那是一段闻唳之前没听到过的警示音。
闻唳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真的碰坏了仪器。
他赶紧凑过去看仪器上的指示标志:
“病患脱离昏迷状态。”
本能反应战胜了瞬间僵硬的身躯,闻唳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已经落在了月予忆的脸上。
月予忆的长睫微微颤抖,如同破茧的脆弱蝴蝶,几秒后,也许更早,也许更慢。
月予忆缓缓睁开了双眼。
时隔三个月,闻唳终于再次看到了月予忆的眼眸。
她眯着眼睛皱着眉,或许因为耳边的警报声,或许因为走廊中越来越近的急促脚步声,或许是因为窗外的阳光太晃眼。
最终,她努力眨了眨眼,看向了蹲在床边的闻唳。
闻唳被阳光笼罩着,胸前的灰色晶石吊坠折射着阳光,灿若他此时盈着光彩的眼眸。
他轻轻握住了月予忆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哽咽的声线笑着说:
“我想你了。”
阴郁厌世孤兵:她很危险
从昏迷中醒来后,月予忆变成了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样子。
依旧带着明媚的笑容,依旧笑眼弯弯,即使要坐在轮椅上被闻唳推着走,或者拄着双拐艰难复健,也还是阳光乐观的样子。
如此正常,就好像三个月前无光的战场上,肆意屠戮、状若癫狂的月予忆是所有人的幻觉。
但怎么可能真的“正常”呢。
月予忆的反常以另一种方式显现了出来。
黏人,极其黏人。
她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异常锐利的光,视线无时无刻不黏在闻唳身上,恨不得把闻唳拴条绳子捆在自己身边,让他寸步不离。
闻唳被暂时调到了医疗部门的早班组,一边在十四楼帮忙打杂,一边照顾着完全离不开他的月予忆。
起初,闻唳还以为自己能暂时松一口气。
月予忆没有像余暖所说的那样“变了个样子”,也没有变回四年前他没见过的、满身是刺的模样。
只是黏着他而已,这有什么不好的。
他试图问月予忆想要什么样的证明,如今他要做什么,月予忆才会相信他爱她。
“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有你就够了。”
“那,有什么想要我去做的吗?”
“没有,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这样的话题重复进展了几次之后,闻唳隐隐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样“开朗”的月予忆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爆发点发生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夏日午后。
闻唳在月予忆午睡的时候,去十六楼看了看宋远熙的实验,和他聊了一会儿。
虽然更多时间是宋远熙在单方面讲着闻唳听不懂的话。
宋远熙来了兴致,拉着闻唳去看他们正在研究的活体丧尸。
宋远熙正讲解得起劲,一段刺耳的警告铃声忽然从闻唳的手环中突兀地涌进了闻唳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