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去喂丧尸。
他要把不爱惜自己的这个坏习惯彻底改掉。
月予忆不喜欢他那样,基地其他人也不想看到他那样。
闻唳在二十二岁这一年终于获得了如此多的温暖爱意,他绝不会让这样的日子被毁掉。
五月,闻唳的伤势以令所有人惊叹的速度恢复了。
月予忆依旧没能从昏迷中苏醒,但状态已经稳定了下来。监测仪器不会再突然响起警报声,让闻唳的心跳频率也随之变得异常了。
五月中旬,余暖终于允许闻唳进入月予忆的病房。
虽然基地给月予忆用了最好的医疗设备,还从其他大型基地中采购了最新的营养剂,可昏迷了三个月的月予忆依旧显得过于憔悴了。
闻唳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月予忆埋着留置针的手。
苍白、消瘦、冰凉。
闻唳的眼泪无声地落在了月予忆的病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曾经,闻唳在别的基地里见到过基地老大是如何教训刚觉醒的异能者的。
“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闻唳对此更加深以为然。
到现在更是这样。
如果能让月予忆快点醒过来,他可以不眠不休哭出一整片湖泊。
但是不能,他能做的只有祈祷和等待。
“她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从数据来看,下个月有可能。闻唳,小忆醒来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现在的我?”
“嗯,你比之前更像个活人了。”
闻唳笑了笑,在心里对余暖这奇特的赞赏道谢,期盼着六月的到来。
去年六月,月予忆把闻唳拐回了基地,让闻唳成为了被她爱着的幸运儿。
那今年六月,月予忆可不可以醒过来,让闻唳试着爱她。
他可以学会的,他已经学会一些了。
只要月予忆醒过来就可以了。
……
六月,盛夏时节。
闻唳和月予忆去年从花园中抱回来的那盆绿色曼陀罗终于开了花,闻唳把花盆抱到了月予忆的病房中,摆在了她的床头。
“诶诶诶!小闻,你把这个花盆放窗台去,别放在床头。”
“风水不好吗?”
“哈哈哈哈哈,小闻啊,你最近是不是和保安处的张大爷聊天久了,怎么还研究上风水了?不是,我是怕你给花浇水松土的时候,把旁边的仪器弄坏。”
“不会的赵姐,我会小心。”
“那好吧,事先说好了,一旦坏了照价赔偿啊,到时候别让小忆去找余暖撒娇!”
赵姐笑呵呵地离开病房后,闻唳把花盆小心地挪了个安全的位置。
监测仪器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