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矿炼出铜是最大的喜事,他们在五姊妹塘的矿山上大摆庆功宴。
山上做不出丰盛饭菜,不过从山下酒窖新挖出来一百多坛未开封的好酒,和矿工们一同畅饮。
此时夕阳红通通渲染了半个天边,山林老树静谧悠远,蝉声嘶鸣又热闹的厉害。
矿场上,矿工们一个个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还起哄去给白微澜灌酒。
白微澜平时严肃多冷脸,也只几个平时和他接触多的厂长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真是后生可畏,不过脾气不好是真的,很多次都是宴东家从中周旋调停。
要说梅良恃才傲物,那是他没见过真正的天才。
真正的天才不会狂傲自大,反而挑灯夜读虚心请教,时时刻刻守在一线,亲自操作了从挖矿到出铜的整个过程。
脑子聪明不可怕,可怕人家还真努力。
白东家有脑子懂工艺多奇思妙想,宴东家有手段善人情世故,这两夫夫不成功都没有道理。
宴绯雪分别给七个长厂敬酒,说了一番感激的话,七人自是乐呵呵又开怀大笑的回敬。
宴绯雪平时很少饮酒,喝了一点后,白微澜就不让他喝了。
旁人起哄,故意给宴绯雪敬酒,白微澜霸道的不让人靠近,说他们都是臭的别熏着他媳妇儿。
矿工们也不觉得冒犯,因为宴东家本来就是神仙之姿,在一众糙汉中,他浑身都散发着清辉冷月般的光晕。
“那我们敬神仙总可以了吧!”
“行!”
敬给宴绯雪的酒,白微澜照单全收,最后全都进他肚子里了。
白微澜喝酒又不上脸,都是男人,拼的就是酒力。
他仰头一碗接一碗的喝,夕阳混着酒气将他黑眸熏染的光亮又深不见底,酒水灼烧了他冷峻的下颚湿濡了领口,整个人带着翩然轻狂的肆意。
“还有谁!”白微澜醉醺醺的嗓音得意吼道。
半晌没人回应。
夕阳笼罩着半山坡,红霞绚烂迤逦。
待他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宴绯雪扶上回小木屋的路了。
“不回去,我要把他们全喝趴下。”白微澜趴在宴绯雪肩膀上嘟囔道。
宴绯雪半搂半扶,刚刚白微澜醉酒还算听话,此时山风一吹酒意稍醒,他就开始闹了。
他一闹,宴绯雪肩膀就更重了,脚步踉跄也没办法控制力度。
宴绯雪感觉身上趴了一只超级大犬,并且像是许久才看到主人似的,十分热情的对着他脖子又咬又舔。
宴绯雪拍他迷离的脸,他咬的更起劲儿,甚至热烘烘的胸膛贴纤细的背脊,全部重心都压在宴绯雪单薄的肩背上。
醉酒的男人从背后圈住宴绯雪,不让他走也不让他动;宴绯雪胸前被大手禁锢,呼吸不稳;白微澜长腿还插-进两脚之间直接绊住他步子。连带着宴绯雪整个身形,在上坡小路上颤颤不稳。
直观感受到白微澜又长壮长高了点。
谁家男人二十二岁还在长啊。
谁家男人一边哼哼唧唧一边耍流氓啊。
宴绯雪艰难拖着高大的男人上坡,夕阳把他影子拉的老长,小路上一边是喂马的麦苗一边是种的虞美人。
宴绯雪摇摇晃晃影子落在摇曳的花瓣上,只听白微澜嘴里还呢喃不清,不许宴绯雪动。
背后被白微澜环抱禁锢着,宴绯雪上坡十分艰难,白微澜身上的酒意也熏得他脸颊薄红,脑袋不清醒了,只觉得夕阳薄纱似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你在走我就凶你了。”白微澜又凶又委屈警告道。
宴绯雪听笑了,歇气道,“你到是凶凶看。”
白微澜不满宴绯雪的抗议,将他死死锁在怀里,盯着前面微垂的雪腻后颈,目光越发幽深。
山风好像在这里停留,那截白腻像是从泉水中捞出来的冷玉;他口干舌燥忍不住低头含住,慢慢摩挲着犬牙,想咬破想要吞进灼热的咽喉里。
“嘶~”
宴绯雪痛的皱眉,但也没反抗白微澜,只道,“你明早醒来,有本事不要跪在床头。”
只听背后白微澜砸吧了下嘴皮子,然后喟叹一声,含糊道,“唔,好吃,冰奶酪。”
没等宴绯雪明白他说什么,他脖子上又传来吮-吸的痛感。
宴绯雪不和醉鬼计较,只偏头不让他咬,拖拉拽扯,身上的人真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