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我在这里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说是牙膏,牙膏,瞎子跟咱俩开玩笑呢。小哥狐疑的打量我一会,长指一闪,一瞬间那支KY已经在他手里了。我在心里默默念叨小哥生活能力九级残障,谁知他老人家盯着看了会,一伸手把我箍怀里,欺上一双黑眸:“你天天用这个刷牙?”
我当场死机了,半晌回过神来,特麽我忘了这货会洋文!
他夜一般的瞳有些失焦,接着整个人贴上来,脸颊挨着我的颈窝轻轻的蹭,一遍遍唤着吴邪,他的声音让我想起夏末一只熟透的瓜,软腻而多汁,溺死人的沙甜。
我突然傻了,倒退了两步从他怀里闪出来,他也没继续迫我,只是微眯了眼睛在原地站着,小模样清清秀秀的。一时两人在暧昧难言的气氛里大眼瞪小眼。我咽了口口水拎起床下的暖瓶,搭讪着说我去打水,没水了。说完根本不敢看他,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水房的声控灯不太灵敏,每次都要弄出大动静才能亮,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摸着黑把暖瓶塞在水龙头下,沉闷的哗啦水声逐渐变得尖锐高亢,满了便溢出瓶口,冲刷着白瓷水槽。我从兜里摸了根烟点了,一口接一口的抽。
幽红的火星像一只灼热的眼。
有一句话叫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可真到了却依然觉得有些别扭。因为小哥这人太特殊,我甚至怀疑无论他是男人,女人,粽子,血尸,闹到最後我都得喜欢他,所以压根没打心里承认自己是个弯。更何况,两男人那样先不说做着有没有感觉,想起要被别人压身下发出那声儿心里就发堵。
几年後有一次过七夕,两人喝的都有点多,在车里就忍不住开始做那事,爽的死去活来时突然想起在医院那次的犹豫,努力咽着呻吟,拍拍他被汗濡湿的脸,说你怎麽总有办法。刘海下闪过一道寒光,他冷冷的甩出几个字:因为你是我的。接着便加快了动作,毫不犹豫的拖拽着我坠落进看不见底的浑沉欲海中。
昏暗的水房里一只手伸过来关了龙头,接着从背後环住我的腰腹。嘴里的烟被他夺了去扔在地上,碾灭了。
他强扳过我的脸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瞬间脱线,费力的挣了几下,咬着牙道起灵咱们回家再说,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嘴唇便压了过来。水房里蒸腾着暖湿的热气,我们的唇齿越纠缠越深,激烈的连喘气都不顺畅,他把我的衣服推上去,舌头像一尾灵活的鱼,从胸口开始往下亲吻。从上往下看去他的睫羽纤长疏落,如一片合欢叶子合在眼上,我轻轻地抚摸他的脸,掌心贴合着他的下颌。他实际上并没有多馀的表情,只是双眉微微蹙着,隐忍的吸吮侍弄,黑暗中我甚至觉得他的动作带着些难以言喻的虔诚,让我连说不都觉得心疼。
欲念倾颓而来,我猛的拽起小哥吻上他的嘴唇,两人隔着裤子抚摸对方早就起了反应的下身,我握着他的开始动作时他全身都颤了一下,摇头说别再惹我,忍不住。我停下来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在他的耳畔轻轻呼气,说别忍了,小爷的贞操归你。
後来我就为自己的这句话付出了严重的代价,他娘的竟然连房间都不回,拖着我往水房的拐角处一钻就往下拽我的裤子,我吓得直推他说等会有人过来,他勾着唇角看我一眼,没说话,蹲下来握住我的那玩意,张嘴含了进去。
一瞬间触电让我不由自主的弓起後背,用手捂着嘴唔唔的闷哼着。最初的安抚过去後他却只在顶端轻轻地舔,我贪恋那片暖湿温润,但往里顶了两次都被他用舌头挡住了,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抓着他的头发说小哥求你了。他便忍不住笑,站起来抱着我,手指在胸口勾连,另一手却往身後探去。
我不知道怎麽去形容那一场疯狂的情事,两个渴求了对方太久的人,两具被炙烤一般的身体,那一刻我们好像都成了兽,没有伦理也没有顾虑,甚至忘了随时都可能被别人撞见的事实,只是放肆的在对方身上索求。他身上有好闻的棉布香味,混着淡淡的药气,一时间晃神,仿佛置身于长沙老宅,花梨家具上斑驳一层疏凉的午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却总是昏暗,雕花的房梁後隐匿着最传统的中国秘密。他进入的时候我忽然看到这些在光阴里停滞不前的东西如豆荚迸裂,热腾腾地在他身上流淌开去,鲜活的,有力的。
我的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身体深处被撑开的疼痛感让我紧紧的咬着嘴唇,然而我能看到他的样子,能感知到他的热度,眼前的人是小哥这个事实让这场荒唐的欢愉变作一场仪式,神圣而古老,我们在神明面前追逐着彼此的视线。心理上的满足早已掩盖了肉体的钝痛,我在他後颈处一路掐拧,最大限度的迎向他。他的动作野的像豹,微微闭着眼睛,那甚至不是取悦或者发泄,而是狠到极致的占有,一下下往最深处索求。
走廊上忽然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吓得一哆嗦,忙不叠的说小哥暂停暂停,他眼里的欲却更重,在水房环视着,视线在杂物间处微一停顿,拖着我便往那儿走。
特麽门还锁了。
我紧张的推推他说咱们回去继续,他没回答,手指在门锁上划了两下,回头问我有东西麽。我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取下修眼镜用的袖珍螺丝刀,递过去说只有这个,他嗯了声,在锁孔里摆弄了一会,干脆利落的开了门。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狭窄的杂物室和堆了一地的拖把扫帚,心里直嚎领个倒斗一哥回家小爷到底图什麽啊!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超过了我这个不常看片儿的人的想象能力,那杂物室小的仅能容下两个人,没窗户,关上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再要来个粽子能当斗使。小哥连搬开好几只水桶从角落里拖出把椅子,让我跨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面接吻。
视觉不管用的时候所有其它感官都格外敏感,他的嘴唇,手掌,体温从黑暗中绵绵侵入,恰到好处的抚慰着心里的空落感,但又随之引起更大的空白。身体适应了异物之後随着他的摩擦我竟慢慢觉得舒服,那感觉虽不像碰触前端来得快,但持续的更久更深,一重重叠上去,从股间到大腿都爽麻一片。外面那几个来打水的大婶聊到接孩子放学时我和小哥正做的兴起,我忍不住要叫,屋子的隔音却不好,迷乱间摸索着他的耳廓,压着声音说怎麽办受不了了,他狠狠的吻上我的唇,把那止不住的呻吟合着喘气声一并吞咽。
欲念没顶而来,像一片温暖咸涩的海水将我彻底吞没,被他按在地板上时我已经根本没有了反抗馀地,只是任他把我掰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在股间肆意碾磨冲撞。在门外来来去去的脚步声里承受灭顶快感简直让我觉得是在光天化日下宣淫,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有灼烧般的体温,慌张和恐惧莫名滋长,我箍着他的腰低声唤他的名字,起灵,张起灵。
身下的动作忽然停了停,复又更加猛烈的继续,他紧紧的抱着我,回应的急促却坚定有力。
我在这里。
吴邪,我在这里。
从水房出来时我只觉得整个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走起路来两条腿都不听使唤,心里莫名其妙憋着点儿气,气黑瞎子,气小哥,也气自己,鬼催的被个爷们给上了,还特麽爽的要死要活。闷油瓶子大概察觉我不对劲,更没话说,一个人拎着那只作恶多端的暖壶跟在後面。
医院规定晚上不能串病房,小哥送我到走廊口的玻璃门时就被值班护士拦住了。我没理他,穿过走廊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竟然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暖瓶,空荡的楼道里一个瘦削的影子,眼神说不出的落寞。
後来在我俩的夫妻生活里偶尔磕碰,我每次气的想甩手不管时就想起医院走廊里他独自站着时的眼神,像被遗弃了似的,没来由的让人心疼。想着想着就不气了,倒杯温水往他手里一塞,从後面环着他,说起灵咱们不吵了,好好过日子。他便收了一身的刺,很驯顺的低头,说是我不对。
那时候我垂着腿坐在床上发呆,平常他都爬墙进来,今天左等右等也不来了,我慌了神,换了双鞋就冲下楼,绕到住院部的後院,站在他窗户下的灌木丛里往上看,真他娘的高。
沿着落水管吭哧吭哧往上爬的时候我真觉得五年倒斗就为了这一回做铺垫了,落水管的固定处积了厚厚的灰,每爬一步都得往裤子上蹭两把。夜风呼呼的吹过我的耳畔,一回头就看见天边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我忽然想起大学时看莎士比亚,罗密欧站在朱丽叶楼下望着她的窗户,呼喊道爱情,你是甜蜜的忧伤。
拉开窗户的时候我家朱丽叶正合衣躺在床上,黑灯瞎火的看天花板,被子都没盖,见我跳进来先是一愣,接着就急了,冲过来拍了拍我身上的土,黑着脸说你怎麽那麽大胆子,摔着怎麽办。
我挠了挠头说那哪能,咱好歹也是哑巴张队友,上墙爬屋的技术绝对过硬。说完了又眨着眼睛装无辜,指了指桌子下面的暖瓶,说我来拿暖瓶的,好不容易接回来,没喝成。
小哥倒水回来见我趴床上,把杯子放床头柜上又把我给拽起来,皱着眉说太脏了,接着就来给我脱衣服脱裤子,脱完特麽还叠好了摆沙发上。我嫌热,蹬了被子靠着床头喝水,旁边小哥眯着眼睛一个劲盯着我瞧,我知道他对我回来後甩了他一道的那事有顾虑,把杯子重重的往床头一放,擡头说上不上啊,不上换小爷来。
这回当场就逆龙鳞了,这祖宗再没跟我客气,把我往床上一摆就压了上来,我俩都跟发疯似的把对方身上吸的咬的没块好地方,床上的床下折腾。有个从後面进的姿势特别有感觉,我一时有点糊涂,忘了是在医院,手往床头上乱抓乱摸,忽然按着个东西,沙哑的警铃声立刻在黑暗中响起。
值班护士冲进来的时候我俩刚刚来得及分开身体,把被子拉到胸口,接着灯被扭亮了,小护士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小哥,我扫了一眼她的脸,特麽熟人,就是醒来那天告诉我小哥怕吵不见朋友的实习姑娘。
其实这事算做一次奇遇,那女孩没赶我走,手指往嘴唇一竖,示意我们小声後带上门走了,没过几天就见她和胖子叽叽咕咕的,谈的倍儿投机。我们出院几个月後在胖子的订婚宴上又见到了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礼服跟胖子挽着手,笑的浓情蜜意。胖子喝多了酒,说我和小哥算他的媒人,当初那小姑娘打搅了我们的初夜後找到胖子打听,胖子眉飞色舞的从七星鲁王宫讲到倒斗生死恋,小姑娘听的高兴,从格尔木一路跟到北京,最後活生生的做了胖子的媳妇,从此当了老板娘,日复一日的听故事。
世上最俗也最美好的爱情大抵如此,简单开头,平淡相处,转眼就是一生。
我以为我和小哥退隐江湖後就能一直执手相看两不厌,但事情远没我想的顺利。跟他确定关系前我曾经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我能陪一个人出生入死,却不一定能受得了他挤牙膏的方式,相伴比等待需要更大的勇气。而小哥这样乖张的人又实在不擅长沟通或者妥协,我预想过我们会有一个磨合的过程,但没想到来的那麽迅速和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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