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神到人的蜕变
说来也有意思,这几年我跟在小哥屁股後头都奔西跑的,又是帮他找记忆,又是组织大批人马营救他,我俩的关系依旧是井水不犯河水,到最後他还把我忘了个干干净净,结果这麽一次之後我跟他倒是突然结成了春天一般的兄弟情谊,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哑巴张开口说话了,平时宅在家里我俩没事看看电影,闲聊两句,我问什麽他老实巴交的就答什麽,察觉到冷场时间长了他还主动找个话题,虽然没什麽语气吧,那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长进。
除此之外,闷油瓶仰望天花板的时间也比以前少了,平时我干点啥他就跟着干点啥,我做菜时在厨房忙活,他跟在後面跟个杆子似的杵着,我看不过眼了就吩咐他切个土豆削个萝卜皮,他的手灵活有力,挥着菜刀嚓嚓嚓的一会技术就比我这个师傅好了,平白多了个帮手我也乐颠颠的每天换菜谱,折腾点花式料理,吃了大半个月小哥瘦的跟刀片似的身板也算长了点肉,睡觉时光着膀子往床上一躺,那身材,倍儿性感,我无比羡慕嫉妒恨,老偷偷想着当初胖子说把他包给个富婆
还有的赚的建议,心想胖子真太他妈有远见。
那段时间王盟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放了他两个星期的假让他回去陪他老妈,店里的生意没人管,我楼上楼下都要照顾,时不时还得回爸妈家修个水管换个灯泡,左右忙不过来。睡醒午觉後坐在床上琢磨着要不要暂时把店关了,一扭头发现小哥不见了。
我倒抽了口凉气,心想不会这人记忆恢复了直奔岳飞墓了吧,急急忙忙的穿上衬衫往楼下跑,一心急扣子还系错了,我又忙不叠的低头解,在楼梯上绊了一跤,差点摔下去。扶着楼梯站稳了往下一瞧,我靠什麽情况,镂空的楠木博古架後面小哥和一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聊的正投机,我以为裘德考复活了,大惊失色的就想去厨房拿菜刀,定睛一看竟然是店里的常客,在我倒斗前常来店里转转,最近这两年才不太出现了。
小哥听见我的脚步声,擡头见我踩着拖鞋衣冠不整的样皱了皱眉头,大概以为我梦游,试探着叫了声:“吴邪?”
我晕乎乎的冲他点点头,就见他转头对老爷子礼貌的一笑,说道:“这是店老板,在楼上睡午觉睡蒙了,”说罢又看我:“小邪,也不倒杯茶去?”
草草草草草这都什麽玩意。
整个过程我就跟傻子似的目瞪口呆看着人老爷子掏钱包刷卡,把嘉靖年间的一只官用珐琅小镜子买去了,目送人家走了我才回过神来,只见闷油瓶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冷冰冰的就上了楼。
我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这货估计是开影帝模式了,其实我一直觉得闷油瓶能被选成张起灵,肯定是因为张家近亲结婚脑子不好使有点犯浑,让他娶个表妹生儿子是多惊悚的场景,现在才有点明白,张家八成各个都这样,平时闷了吧唧的,到了关键时刻模式一切换,跟开挂了似的。
从那天下午到晚上睡觉前我都盘算着一件事,怎麽靠压榨小哥的剩馀劳动力来发家致富。
我认识的闷油瓶总不太像个活人,他就像从动作片的武打片段里定格出来的,摄影机绕着拍了一圈,被观衆想象成了实体。他又冷又强,虐杀粽子,女鬼见了他都磕头,倒斗界他说他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他身上有种仙气儿把他和别人区别开来,一开始我总以为这仙气是来源于他的沉默,後来我才发现,他的阴郁和他外貌年纪的不匹配才给人以强烈的违和之感,他的沉默和冷静与其说来自于不善言辞,更不如说来源于时光的历练,就好像一个人在经历了漫长的人生後,再突兀的事情也无法引起他心里的波澜。小哥每天必定拿出一两个钟头凝视窗外,或者干脆是双目无聚焦的发呆,我一直对他这样的表情感到莫名的熟悉,那日店里的老者到访後我才回忆起来,小时候我的外公便喜欢这样长久的凝视窗外的街道和人群,他说那是在梳理自己度过的人生。
如果小哥和我们一样普通,他早应该年华老去,可是他的命数被抽空了,像一道桥,横亘在虚空中,两头都是雾气,连接不到过去和未来。
也许他在发呆时也希望能在暴风骤雨一样的人生里短暂休憩,可他只有经历,没有回忆,他甚至不会变老,像一个太早成熟的少年,凝视着窗外,无止境的孤独着。
小哥每晚很早就会上床睡觉,但他不像我,我一沾枕头就人事不省,而他却总要很久才能睡着,大部分时候他都安静的盯着房顶,偶尔几次他会推推我,低声的叫我的名字,我醒不全,嗓子里含糊着应他,有时候他会说些什麽,但更多时候他只是想知道身边有个人陪着。
闷油瓶子是我的兄弟,说穿了,他也不是个很难懂的人。
我对很多事情都容易感同身受,长此以往积累的郁闷也势必增加,所以我学会了屏蔽一部分思考,我只要保证我的兄弟不再被迫过餐风露宿的日子,不再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死活,追逐到累的时候有地方可以退,就足够了,失去记忆的闷油瓶有我吴邪罩着,剩馀的,我一概管不着,也不想管。
一夜睡的乱七八糟,梦里一会是新疆一会是东北的,一大群野鸡脖子都长着胖子的脑袋冲我吆喝,我一路逃命横冲直撞的,结果一头撞在鲁王墓里那狐尸身上,狐尸还笑眯眯的,告诉我说你娶了禁婆我就满足你三个愿望,说完禁婆们甩着长头发开始转圈,我吓得抱头鼠窜,跑着跑着扭头一看一大群野鸡脖子围着我,由狐尸指挥着往我身上扑,依稀耳边有人提醒了一句,上树,上树,我看见前面一棵大樟树赶忙抱住上爬,眼看野鸡脖子和禁婆都杀到了,我爬的还没有滑的快,吓得我一脑门冷汗,抱着树就大叫:“小哥,小哥!”喊了半天那树还不乐意了,一个劲的把我往下扔,我四脚并用稳住被扔下去的势头,一边连小哥的本名都喊出来了:“张起灵!”
那树开始变本加厉的晃悠我,我一急,一下子就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下傻了眼。早上七点,阳光穿过窗帘照的屋里暖融融的,我在自家床上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四脚并用抱着小哥,那搂的一个紧,估计睡着时就是把他当树了。
我大窘,赶紧放开了闷油瓶,看他连吸了好几口长气,忙嗫嚅着问他:“你你你……没事吧?”
小哥倒大度,随口就一句没事,接着换气儿去了。
我赶紧的再问:“小……小哥啊,我刚才做梦,说什麽没?”
他疑惑的腾出一只手揉揉脖子,看着我,答道:“说了。”
我窘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追问道:“那……我说什麽了?”
他想了想,慢吞吞的说:“你说,张起灵,还有小哥,救命。”
丢人丢到外太空去了!脑子里一道雷轰隆一声劈过,眼前一道金光,我万念俱灰的转头看向窗户,心想要不是二楼摔不死人我立马就开窗跳下去,你说做这种梦,要是脱口而出句呔!粽子,纳命来!该多帅,结果我抱着小哥抱的跟久别重逢的旧情人似的,还一路喊着人名儿,我那吹弹欲破的自尊心,霎时间碎了一地。
我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半天不出来,直到闷油瓶看不过眼过来刨我,这才掀了被子伸出爪子摸索他一下,看他有没有被我勒出毛病来。
我一摸索不要紧,闷油瓶还真跟着我的手轻轻一颤。
我慌了神,心想救命恩人没被粽子伤,在地上被我勒死了可怎麽办,连忙靠近了他仔细瞧着,只见闷油瓶气色还真不好,眼睫毛簌簌抖的跟蜻蜓翅膀似的,身上浸着一层薄汗,许久不见的墨麒麟也呼之欲出,盘亘在他的左胸上。什麽情况?难道是长白山带回来的伤没好透被我碰着了?
他本来侧身躺着,我按着他肩膀使劲一掰给他躺平了,一扯被子就想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口有没有裂开,从蝴蝶骨一直看到腰际,每块皮肤都好好的,我刚想开口问他哪不舒服,只见这家夥紧闭的眼睛睁开了,死死盯着我,那黑瞳里像着了火似的,滚烫。
我生怕是压着了他腿上的伤口,接着就往下一扫,结果霎那间我就明白了并且开始坏笑。
只见小哥身上穿的黑色内裤高高的鼓出一个包,里面那东西像耐不住要跳出来似的。
晨勃啊,脑子里一个声音呐喊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哥竟然也是会晨勃的啊!
我幸灾乐祸心情大好,这回小哥估计比我还窘,正笑嘻嘻的想推他,双手往他胳膊上一搭,就见小哥抖了一下,接着双眸直逼了过来,灼灼的,带着杀气。
我赶紧缩回手,心想小哥还挺传统,俩大男人凑一块还不好意思,接着就听到旁边小哥声音沙哑,一字一字的威胁道:“吴邪,你别碰我。”
我挂着满脸的奸笑,对着他做出一个兄弟别说了我都懂的表情,小爷我上高中那会子还跟寝室人比谁射的远来着,果然小哥是少林寺出来的,禁欲惯了,你把这事给他放明面上说,他还跟你急。
心里不以为然,却也遵命收回了手,正想问问小哥要不要出去解决,他倒是先冷冰冰的掷过来几个字,“你出去,别进来。”
我收拾收拾拎了衣服乐呵呵的往外走,心说小哥你也不用装,别以为你那几个字拿冰块包着我就听不出里面的情欲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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