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调查这起系列儿童失踪案的时候,他还只是跟在师父屁股後面的新人。屡屡在曲家吃闭门羹後,他实在生气,一脚踹上曲家的围墙,骂曲清歌冷血无情。
师父的脸色一下子极其难看,前所未有的把他骂的狗血淋头,还逼着他给曲清歌道歉。他那时候不服气顶嘴,师父说了什麽来着?
哦对,师父说:“没法给赵长程定罪是我们无能,有什麽脸把脾气撒在老百姓身上?”
师父还说:“要是我们工作做的到位,绑架案根本就不该发生!你还好意思骂人家,先把自己骂醒吧!”
之後,师父按着他的脑袋让他道歉,此後再也没去过曲家,就连他想去也被喝止,说自己没脸去见人家小姑娘。
曲清歌的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宋波涛心头,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丢脸憋屈,他始终觉得自己没错,直到被几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点醒。
师父是对的,柳羽涅姚茗悦魏柘也都是对的,错的是他。赵长程逃出法网,不是曲清歌的错,而是他们的失职。
宋波涛并不拖泥带水,想通了就爽快承认:“让霍老弟和大家见笑了,案子破不了怪不得别人,是我们长海市局的失职!要是曲清歌还在就好了,我一定登门,当面赔礼道歉。”
他的遗憾发自内心,真心实意,柳羽涅对他的坦诚还算欣赏,神色也缓和下来,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刚才不是针对你。”
宋波涛哈哈大笑,一点不见外的搂住他的肩膀拍打:“柳老弟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後来长海玩一定联系我,我做东招待你!”
柳羽涅第一次遇到这麽没有边界感的人类,一时懵住,想挣脱又怕把宋波涛甩出去,只能求助的看向霍忱,睁大的杏眸可怜又无助,可爱到犯规。
霍忱心中的小人幻想着把小蛇酱酱酿酿,面上却绷着,不动声色的把柳羽涅从直男的怀抱里解救出来,转移话题道:“宋队,继续介绍吧?”
正事要紧,宋波涛继续介绍下一个受害者:“第三案与第二案间隔时间较长,但接下来的绑架案发生越来越频繁……”
赵长程其实是一个标准的高智商罪犯,在绑架孩子之前,会做好非常充足的演练和准备,因此绝大多数案件,警方都没能找到任何线索。但连环罪犯最具标志性的特点,就是随着“成功”经验的增加,犯案频率会逐渐升高,自信心也会越发爆棚,也就越容易犯错。
赵长程也无法逃离这个定律。
“……最後一起案件,受害者名叫徐文清,女生,初中二年级。当时儿童失踪案已经在长海闹得满城风雨,家长人人自危,很多都不敢让孩子去上学,赵长程也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有作案,但我们始终没有放松警惕,暗中在案件多发的街巷布控。”
“徐文清比较特别,亲生母亲産後不久大出血去世,父亲不久後又娶了个老婆,继母生了两个儿子,对徐文清不好不坏,缺乏关怀,这女孩在家里就像一个隐形人,没人在乎她会不会遇到危险,因此只能继续独自上学放学。但这姑娘很机敏,有一天放学後跑来警局报案,说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当时正好是师父值班,对这条报案很重视,就带着我跟着这女孩上学放学。”
霍忱深感钦佩:“老前辈就是机敏,我们现在办案都太依赖技术手段,对案件的敏感性大不如前了。”
宋波涛想起师父骂过自己的话,赞同道:“是啊,师父一直强调,做警察最重要的不是侦破案件抓捕犯人,而是心细如发防患未然。夜不闭户的大同社会不该只存在于想象的乌托邦里,而是要当做毕生目标去追求,这才是我们这个职业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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