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能坦然面对最大的恶意,却不能接受无理由的善意。
这让悲鸣屿行冥回想起当初捡到稻玉狯岳的时候,这孩子进了寺庙就开始找事情做,好像不这样就会被赶出去。
悲鸣屿行冥当年用一个月的时间,一点点让他相信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收养他。
昨天,用一句话的功夫,让这孩子确定自己已经被弃养。
于是今天释放出来的所有善意,从理所当然变成无理由的善意,被这个孩子拒绝。
晚上的风很大,将悲鸣屿行冥披着的棕色袈裟吹落,被稻玉狯岳捡起,重新为他披上。
亲近却非亲近的举动,是恭顺。
“走吧,狯岳。”悲鸣屿行冥又一次将手按到稻玉狯岳头上,亲近的揉了揉,“还有一处需要探查。
以及,我并不觉得偷拿家里钱的家事会让你成为我的仇人。
那一天的事,失职的无疑是我,而非你们任何一个。”
“…岩柱阁下,何意”声音太轻,几乎被风吹散。
真的很难理解吗?
不难理解,但想要问个究竟。
“孩子犯错,承担责任的自然是家长。
只是狯岳,在其他孩子的事上,你到底怎麽想的。”
昨天被稻玉狯岳避重就轻的问题,又一次让提出来。
“悲鸣屿老师。”
这个变回来的称呼让悲鸣屿行冥舒缓神色。
可稻玉狯岳注意到自己发抖的手。
看啊,对面随便漏出来零星善意,他就下意识的扑过去。
那个一层层面具下,一个个角色里囚着的,一点不理智的丶只会把一切希望放在别人怜悯上的幼童,再次出现在夜色里。
午夜梦回几次,当年紫藤花香倾倒时,这个身影会将他抱回寺庙。
多麽弱小。
多麽恶心。
他握住颈上勾玉,用几乎要捏碎的力气。
一次次对自己说着,无能之辈才会祈求神佛的庇佑,可他为何到现在都放不下这一块勾玉。
“从他们将我赶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人,你若指望我对他们有所愧疚,是不可能的。
我并不为他们的死感到抱歉,但有悲鸣屿老师连接在我与他们中间,我可以真心实意的向他们道歉。”稻玉狯岳如是说。
他只在意悲鸣屿行冥,这就是稻玉狯岳的真实想法。
现在,做出选择,悲鸣屿老师。
留下我,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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