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厉长春就说起了昨晚的案例。
这可是大将军,代女皇特意叮咛她必须要讲的案例。
厉长春苦苦地琢磨了好久,终于穿插进来。
“诸位,昨晚,大将军府里出现了这样的反面案例。
申屠蓁擅作主张,将外甥女李春柒塞给大将军做侍寝坤泽。
大将军严词拒绝之下,李春柒却大胆地玩了一出仙人跳。”
厉长春略略停顿,抿了一口冷茶润润嗓子。
“然後,申屠蓁不再是申屠蓁了,成了宫里乐坊劈柴浆洗衣服的李蓁。
李春柒嘛,正被乐坊的嬷嬷们调教着呢,将来不是舞妓,就是歌妓。
望诸位引以为鉴,自珍自爱。”
就此,宫女们送进来茶点,大家吃茶点,课间稍息。
这时,首辅柳飞烟和丹青一前一後走入,衆人立刻噤若寒蝉,正襟危坐。
唯有最後一排的凰芜,仍然撑着下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以凰芜的这个角度,正好看见那间木屋,那棵银杏树,那片花田,还有那半绿半霜的芦苇。
“蔺姑娘,昨晚,不肖女婀娜多有冒犯,我特意过来说声抱歉。
希望蔺姑娘给我几分薄面,莫要与婀娜计较才好。”
柳飞烟满脸含笑,一个大首辅一点也不袒护长女柳婀娜。
凰芜转头,看着柳飞烟,笑了笑。
“柳首辅,我和婀娜好着呢,你放心吧!
另外,你要是问我阿婳的下落,恕我无可奉告。”
柳飞烟被猜中了来意,尬笑着,自己找台阶下。
“蔺姑娘,婀娜被家里宠坏了,也该吃吃苦头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作自受。”
凰芜点点头,半眼都不看丹青,她猜测丹青搜了柳婀娜的识海,对柳飞烟说了什麽。
因此,凰芜颇为嫌弃丹青多管闲事。
阿婳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如果柳婀娜对阿婳好,阿婳怎麽舍得不辞而别?
“表妹,可以与你一起吃午饭吗?”
本来,丹青有千言万语想对凰芜说。
可是,一看见凰芜这双堆霜染雪的丹凤眼,丹青如鲠在喉。
此刻,丹青了然如果她不主动开口,凰芜绝对不会与她说话。
现在,丹青主动发出邀请,她寻思着凰芜即使拒绝了她,至少,也算是对她说了话。
“表姐,我是该称呼你大将军呢?
还是该称呼你代女皇陛下呢?
不过,都不重要了,谢邀,你邀约别人吧,我辟谷!”
其实呢,凰芜说完这番话,看见丹青一下子眼神黯淡如灰,她就心里难受了,就後悔了。
可是说出的话犹如覆水难收,凰芜忍着眼底的酸涩,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本来,凰芜想对丹青说声谢谢,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就怼上了。
刚才,凰芜专门逐出去一缕神识,搜了搜刑司尚书厉长春的识海。
她发现就是丹青安排在这里授课的。
并且,丹青精准地猜到了,她会坐在最後一排,挨着窗户的位置。
只要她一转头望向窗外,就会看见她的小窝窝。
不得不说,丹青很了解她,这个安排,她非常满意。
本来想对丹青道一声谢谢,可是听了丹青的邀约,凰芜莫名的委屈,鬼使神差就说了难听话。
看出来丹青与凰芜之间有什麽难解的矛盾,柳飞烟装聋作哑,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