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最後,凰芜把这捆大束芦花放在了窗户旁边的木墩上。
“凰妹妹,你歇着,我来铺床铺地。”
丹青寻思着嘴甜多干活儿,大概就可以讨人家喜欢啦!
从识海中拿出来那卷毯子,丹青仅仅是往床上一放而已……
这块毯子就动了起来,铺满了床之後,毯子缓缓地向地面蔓延开去。
这块毯子堪堪铺满了所有的地面,一点不多,也一点不少,就仿佛是为这间木屋量身定制的一般。
如意毯……丹青端着火盆,忍不住如此形容这块来自鸿坤元祖的缂丝锦毯。
放火盆时,丹青一想到这是蔺蒹葭为某个相好特设,心里就特别不得劲儿。
在火盆距离锦毯还有二尺左右时,丹青有意无意地手捂心口,手一松,火盆就摔了下去。
丹青寻思着,即使摔不破这个火盆,也能摔出来那些整整齐齐的纸灰。
等她掐了洁之诀,把纸灰拾掇回了火盆,也变得乱糟糟的,有碍观瞻。
或许,那只妖精再次烧纸钱时,一看那乱糟糟的纸灰可丑可丑,就嫌弃厌烦了,就把火盆牌位都丢出木屋,丢那个旮旯啦!
事实上,不过是丹青仙尊想多了而已……
凰芜一直坐在窗户那儿,第一时间挥出一缕罡气,裹住了火盆,将火盆放于原处。
眼睁睁地看着火盆安稳着陆,眼睁睁地看着那纸灰依旧整整齐齐的,丹青恨,恨自己没死了!
如果她死了,那麽这个火盆就是为她特设?
不好说,蔺蒹葭的脾气太难捉摸了,她还是活着最好。
她活着才有机会搞没了这个火盆,还有那个牌*位。
演戏就要演全套,丹青正要手捂着心口,在床边坐下缓一会儿,但见……
似有若无的一缕清风拂过,但见一块床单顿现于那锦毯之上!
这床单的底色是极为幻美的星空粉,一束束温馨可爱的白色满天星盛然绽放,似极了一场纯洁无瑕的倾心爱恋。
“啊……这块床单太美了,就是我梦里梦见过多次的床单……”
凰芜一个瞬移到了床边,白嫩细长的手指摩挲着床单上的满天星,一脸的欣喜满足。
人儿已经目中无人了,她一干完活儿,人儿连半眼都不看她了,这会儿被块床单迷住了。
丹青缓缓地放下了捂着心口的手,负手伫立,细细地端详着这块突如其来的床单……
渐渐,丹青的眼神转深,这块床单太熟悉了!
她和老婆凰芜就是在一块这样的床单上双修的!
默默地搜了搜识海,丹青搜到了那块床单,与眼前的这块相比,多了疏落有致的朵朵红梅。
丹青疑惑不解,这块缂丝锦毯是鸿坤元祖慷慨相赠,定然没问题。
那麽,这块空降的床单哪儿来的?
透着邪乎!
莫非是那鬼天道的什麽温柔陷阱?
这时,丹青的识海里浮起一阵渐去渐远的渺渺笑声。
“……床笫之欢之物而已,天上不会掉馅饼,日後玉成姻缘,补之……”
一字一句,丹青听得懂,但是都连起来,丹青似懂非懂,忍不住叩问。
“老祖,莫非蔺蒹葭是我老婆凰芜?”
识海里,唯有一阵渐去渐远的渺渺笑声……
丹青从这笑声里听出来一些轻讽,是她的错觉吧?
再看看这块床单,看看侧身躺在里侧的蔺蒹葭,丹青心口那儿,突然就痒痒的。
就是那种需要双修才能缓解的痒……动作纡缓地在床边坐下,丹青见蔺蒹葭没有出声撵人,她故意低声地自言自语一句。
“看来平时啊,就得多出门溜溜腿呢!
好久没有走路了,有点乏了,得午睡一会儿啦!”
其实呢,现在早已过了正儿八经的午睡时间。
当丹青躺得舒舒服服之时,背对着她的凰芜忍无可忍,轻嗤。
“大人解乏不都是双修嘛!
而且,仙修之人情投意合之下就双修了呗,没有什麽条条框框的捆绑。”
好吧,凰芜如是一说,丹青正努力无视的那种痒,气势汹汹,愈发热烈,如野火燎原一般不可收拾。
“凰妹妹,我是有老婆的人啊!
如果你是我老婆凰芜,今晚我们就可以双修。
如果……我老婆凰芜不要我了,那麽,我们相处百年左右,我可以与你结为道侣,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