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鸿坤元祖要把毯子送给有缘的百合妻妻,她和蔺蒹葭不是妻妻,她却能够拿到毯子,为什麽?
“恭喜两位姑娘!
我终于遇见了有缘人,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啦,总算是对得住鸿坤仙子啦!”
女掌柜见丹青得了手,一脸的欢喜之色,如释重负一般。
凰芜闻声,一下睁开了眼,见丹青抱着毯子,她一双澄澈清绝的丹凤眼,亮晶晶的。
丹青是过来人,懂得这眼神背後的暧昧深意。
“凰妹妹,如你所愿,毯子拿到啦!”
丹青这样说了後,凰芜眼底的碎光悉数熄灭。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丹青後悔自己不该多说“如你所愿”四个字。
做美梦是每个人生活里的一点糖,她现在也不是做着美梦吗?
不是梦着眼前人是她的老婆凰芜吗?
她凭什麽有意无意地打碎了蔺蒹葭的美梦?
就,丹青有些厌恶自己的狡诈多智。
随後,丹青对女掌柜说了几句表示谢意的话,并且留下一百两银票,只说是女掌柜应得的一点茶水钱。
离开这家店铺後,丹青和凰芜又转了十几家布料铺子,始终没有凰芜看得上的床单花色。
丹青的意思是凰芜先看看喜欢什麽样材质的料子。
等到选好了料子後,可以与店铺掌柜商量一下,就是加钱涂染上喜欢的花卉图案。
但是,凰芜不以为然,根本就不管料子的质量好不好。
她一看布料的颜色不是太深了,就是太浅了,而且都没有小碎花图案,马上掉头就走。
“姐姐,算了吧,买不上合适的床单了,宁缺毋滥,我们回家……回去吧!”
说到最後,凰芜的丹凤眼里,有什麽犹似烛火般明灭摇曳了几下,声音低了下去,改了词儿。
丹青虽面无表情,但是,心口那儿极快地抽痛了一下,犹似幻觉一般。
“凰妹妹,改天我再陪你过来逛铺子。”
逛了这麽久,丹青也没有花出去多少钱,心里觉得对不起蔺蒹葭,就画了张饼先哄着。
凰芜笑着点点头,心道改天就不知道是哪天了,一准就是哄她高兴会儿,如此而已。
丹青精准地捕捉到了凰芜眼底掠过的低落之色,暗骂自己可真虚僞。
不过,蔺蒹葭倒是个极为聪明的姑娘,对她并不是盲目无底线的喜欢。
“凰妹妹,那边有家车行,我们去雇辆马车,坐马车回去。”
丹青记住了凰芜先前说的话,刻意地记下了这个茬儿。
凰芜摇摇头,“你还是陪我走走吧,这条路再往前一些,右拐直走下去,就是大将军府的西门,并没有多远。”
丹青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想这个蔺蒹葭的心思可真难揣测,要坐马车的是她,要徒步的也是她。
为了探清楚蔺蒹葭的底细,丹青吐槽归吐槽,面上就是尽量的有求必应。
大街上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编织出一片人间烟火气。
走着,走着,凰芜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语一般。
“热闹都是别人的,只有孤独是自己的。”
丹青微微蹙眉,开导一般。
“凰妹妹,我们已经很好了,不用为生活发愁。
你看,那个卖煎饼的大娘,看着乐呵呵的是吧!
她唯一的女儿嫁了个好吃懒做的人家,她卖煎饼的钱,大半都补贴了女儿。
因为女儿一嫁出去就连着生了三个女儿,几乎没有收入来源。
你看,那个卖土豆的妹子,她一天不卖土豆,家里就没有米下锅,只能吃些水煮野菜充饥。”
凰芜定定地看了一眼丹青,玄诀加持传音。
“蛋清姐姐,你这等偷换概念的本事可真厉害啊……”
还想说什麽,凰芜终是懒得多说,一个装睡的人,谁也叫不醒。
看着凰芜大步走了很远都不回头,丹青心里说不出的发涩。
默默地试过多次,丹青确定无疑,只要那只妖精不开心,她就也不怎麽开心,这是得了什麽奇怪的病?
就这样,丹青和凰芜一直徒步到大将军府的西门,才一起瞬移回了那间木屋。
“凰妹妹,这床榻上的芦苇都丢了,是吗?”
见凰芜一直闷闷不乐,丹青谨言慎行,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人儿让她滚蛋。
凰芜挥出一缕罡气,眨眼间卷裹起来木床上的芦苇,弄成了一大束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