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长着四棵狸尾草,都精神抖擞,冒出来一条肥硕的花茎。
丹青看着,看着,忍不住逐出神识去查看这四棵狸尾草。
绿叶中,花茎中,不仅蕴含着凰息,而且蕴含着丹青的灵息。
为什麽?
丹青垂首思忖,蕴含着凰息是因为蔺蒹葭放在丹田里育苗,蕴含着她的灵息……
丹青那被封印的记忆剧烈摇荡,一幅画面从那破烂的缝隙逸出。
画面中,一片茵茵青苔之上,一棵狸尾草用那条毛茸茸的肥硕花穗儿,拥着一棵娇小可爱的蒲公英。
逐入神识查看之後,丹青发现自己是那棵狸尾草,老婆凰芜是那棵蒲公英。
梳理到了这里,丹青擡头看了看那无门有窗的木屋,眸光深邃又热烈。
这个蔺蒹葭,既然拿到了四颗狸尾草的种子,那麽,与她的关系自然不浅。
反向推一下,蔺蒹葭被那鬼天道逼得自封记忆,又是凰族出身。
丹青心跳又乱了节奏,莫非这个蔺蒹葭就是她老婆凰芜?
凰芜早就发觉丹青来了,她第一时间解了防护结界,然後佯装睡觉。
她生气啦嘛,生气就得有生气的模样,不想再主动啦!
“笃笃笃……”
陡然,窗户外浮起一阵叩打声。
凰芜但觉像极了雨後啄木鸟啄击树干的声音,特别悦耳。
不过,凰芜假装听不见,却管不住唇角飞起来,心道,蛋清姐姐,你再哄我一会儿,我就理你啦!
窗外,丹青耐着性子,叩打了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里面仍旧静静悄悄,好像没有人一般。
但是,丹青的神识从窗户缝隙溜了进去,查看过了,蔺蒹葭在床上躺着呢!
她丹青仙尊这麽大一个人,总得要脸吧,总得堂堂正正地进去吧!
此刻,窗户紧闭着,丹青倒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开窗户。
可是,傲骨铮铮如丹青,只想等着蔺蒹葭亲自打开窗户,然後,她名正言顺地进屋。
早知道蔺蒹葭如此难哄,丹青心想,先前,她就不会轻易地把人放走。
蔺蒹葭这麽难哄啊,这就不像她老婆凰芜了,凰芜可好哄呢!
只要她一露出狐狸尾巴,老婆凰芜不管有多生气都稳稳地哄好。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丹青露出一条毛茸茸的狐尾。
然後,丹青将窗户挤开一条缝隙,狐尾探进屋里,狐尾梢儿精准地落于凰芜的手上。
凰芜一下子睁开了丹凤眼,白嫩细长的手指,难耐地动了动,然後按兵不动。
一条狐尾哄不好蔺蒹葭,那就再来一条!
丹青寻思着趁着今天不忙,多陪蔺蒹葭一会儿,最好是能将蔺蒹葭的来历摸个差不多。
如果蔺蒹葭不是她的老婆凰芜,她就懒得惦记。
如果蔺蒹葭是她的老婆凰芜,那她就得看好了人,免得被谁撬走而酿成她的人生悲剧。
第二条狐尾顺利地进了屋,依然徒劳无功。
丹青卯上了劲儿,第三条,第四条……最後将九条狐尾都派了出去。
看着丹青在窗外认认真真地哄她,看着丹青撅着臀儿认认真真地讨好她,凰芜深深感动。
拥抱着九条狐尾梢儿,凰芜将脸埋进无边无尽的毛茸茸中,好软好软啊,都是她的呢!
摸了一条,再摸一条,随便地摸,尽情地摸!
凰芜一时间欢喜至极,犹如被奖励了最大份糖果的小孩子。
“蛋清姐姐,你进来嘛,窗户不是早就挤开了嘛!”
凰芜最後欢喜地邀请丹青入屋。
“怎麽不留门?”
一进来,丹青就看见凰芜紧紧地抱着她的那九条狐尾,爱不释手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