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芜转头望着云水流觞,不禁潸然泪下,自古伤别离,谁都逃不过。
片刻後,丹青将菡萏送入乾坤葫芦里。
然後,丹青紧紧地攥着凰芜的手,缓步走出洞府,连连掐诀,且以术法加持,封了这洞府,她们住了三千多年的温暖小巢。
……
这晚凌晨时分,凌仙宗之内一片沉寂。
仙凰峰的上空,星子寥寥。
陡然一阵空气波动,无边的夜幕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身黑袍的冥帝幽楼缓缓地走出来,身後那象征死亡的无数黑镰犹如羽翼一般铺展着。
在那虚空的裂缝中,左右鬼王护法擡着一顶镌刻着血色隐龙纹的玄棺轿,那门上贴着一张血色的喜字,违和又诡异。
在两大鬼王护法之後是无边无际的鬼将阴兵,阴气森森,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丹青仙尊,出来!”
冥帝用了传声入密的玄诀,那声音直达洞府深处。
少顷,一袭白衣飘飘的凰芜施施然走出来,仰脸望着半空中的冥帝幽楼,语气不卑不亢。
“幽楼,你找丹青找来我仙凰峰!?
大错特错了,她好久不来我这了,你去葳蕤峰找她吧!”
冥帝幽楼对凰芜的倾城美貌早有耳闻。
传言,上古仙族之凰族的少凰主凰芜生的冰肌玉骨,月容雪貌,一颦一笑之间冷艳清绝。
今日一见,冥帝幽楼但觉传言太苍白了,不及本尊活色生香之万分之一。
“凰芜仙尊,失敬失敬!
我本来想去葳蕤峰的,但是我对那儿不熟,不知怎麽的就来了这里,这样吧!”
说着话,冥帝幽楼凌虚踏步而下,随意地往石桌旁一坐。
“凰芜仙尊,你代我联络一下丹青仙尊,我且在此候着!”
凰芜微笑着点点头,“也好,有道是一日道侣百日恩,想来丹青会给我几分薄面吧!”
说着,凰芜拿出一壶花茶,一对精致的白玉茶盅,斟了两盅茶水,给冥帝幽楼放过去一盅。
冥帝幽楼但见,一只纤纤玉手捏着一只白玉茶盅,缓缓抵近。
一根根手指又细又长,润白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那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比梨花之白要深些,比桃李之红要浅些,美得刚刚好。
而且,伴随着玉手抵近,一缕缕醇厚暖甜漫过来……
冥帝幽楼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但觉烧刀子过喉。
冥殿後宫之中不乏美人,但是冥帝幽楼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美人,清纯又醇烈,矛盾又唯美的存在。
两千七百多年前,丹青和凰芜的结侣三百年庆典宴,丹青给冥界递了帖子。
当时,冥帝看不上什麽来自上古仙族的娇姐儿,她打发右鬼王护法过来赴宴。
事後,右鬼王护法回了冥界,对左鬼王护法各种大夸特夸丹青和凰芜如何怎样貌若谪仙。
冥帝幽楼现在就是後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今天,冥帝幽楼才後知後觉,她过了这麽多年的粗糙日子,只因为错过了这位清纯又醇烈的美人仙尊。
“幽楼,一点粗糙之物,你随便喝喝,润润嗓子!”
凰芜刚刚松手,冥帝幽楼就捏起茶盅,浅抿一口,笑着点点头。
冥帝幽楼捏着茶盅,那指腹正按着凰芜刚才接触过的地方。
美人遗香暗渡,冥帝幽楼情不自禁脑补,冷美人凰芜仙尊捉着她的手,美目横波,向她各种撒娇邀宠……
凰芜拿出一张高阶传声符,点开的那瞬间,一张美脸堆雪染霜。
“丹青,你又野哪儿去了?
不是我找你,冥帝幽楼找你有事,你快点过来招待贵客!”
那边久久没有丝毫回应。
凰芜看着传声符,渐渐眼神如刃,仿佛传声符的那边不是她的道侣丹青,而是她的十世宿敌。
“幽楼,你看见了吧,丹青不理睬我,当真是半点道侣情分也没有了,罢了,罢了,缘聚缘散一场梦而已,随她去吧!”
凰芜说完,自嘲一笑,捏起茶盅,一饮而尽,又给自己续了茶水,然後就要给冥帝幽楼也续一些。
冥帝幽楼赶紧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後看着凰芜给她续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