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和我说几句话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逍遥子如是默默传语的时候,忍不住垂泪,举袖拭泪,无尽的呜咽卡在喉间深处。
山风飒飒,皎皎月光将逍遥子的身影拉得极细,极长,愈发显得她孑然如一棵崖松。
凌晨时分,逍遥子刚刚进入了浅眠状态,猛然感知到一线天的天渊又扩增一丈,她一下子被惊醒了。
急如星火般,逍遥子赶去一线天的防护大阵,看了又看,大阵安然无恙。
就,好像是刚刚被谁加固过一般?
不想回落月峰了,逍遥子干脆在飞升阵里的一隅打坐静修。
少顷,逍遥子不知不觉之间入梦了……
“丹青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在葳蕤峰的峰巅等你,呜呜……你是不是还没有起床呢?
是不是还在双修呢?呜呜……”
日出时分,逍遥子哭着给丹青如是传语。
仙凰峰洞府深处一片灿烂温馨。
白玉榻上,丹青睁眼的同时,化人穿衣,在雪凰的玉喙边轻然一吻,声线温柔可溺。
“黄儿,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打云露水洗漱,然後我们一起去飞升阵打坐静修。”
凰芜缓缓地睁眼,用羽冠轻然蹭了蹭丹青的手背,嗓音里倦意深深。
“清姐儿,我还是有点倦,今天上午,我不去飞升阵打坐静修了,下午也不去葳蕤峰了,你记得早点回家。”
丹青拿出两颗高阶筑基丹,给凰芜喂服下去,又张臂轻然抱抱她,笑着说最迟日落时定然回家。
葳蕤峰的峰巅,丹阁的後面。
逍遥子坐在石凳上,一把眼泪接着一把眼泪抹着,无声啜泣着,像只丧家之犬那般可怜。
丹青见状,掐诀设下防护结界,依旧语气不耐烦。
“怎麽了?你这个幼稚的傻样儿,哪儿像个长辈?哪儿像个大宗掌门?”
逍遥子再也撑不住了,身子一晃,直接化出了本体,一只哭红了哭肿眼睛的白色萨摩耶。
“到底怎麽回事?现在让你说,你不说了,昨天不想听你说,你却叨叨个没完。”
丹青抱臂而立,显然没打算逗留太久。
“逍遥子,要说就说,不说,我要去丹阁忙了,我忙死了都快,哪有时间看狗子落泪?”
“丹青……让你见笑了,你等等,我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昨晚,准确地说是凌晨那会儿,天渊又扩增一丈之後。
我过来看了看,就没回落月峰,在飞升阵打坐着就睡着了,就……就……就梦见了凰月……呜呜……”
丹青微微动容,淡声追问,“你冷静一下想想,凰月姑姑都对你说了什麽?
可曾提及这次仙界崩塌的相关细节?”
“呜呜……”逍遥子突然情绪失控,哭得更厉害了。
丹青今天很忙很忙,日落前,丹青需要把一百多种上品药材处理出来,炼为半成品。
十口药鼎同时炼制之下,丹青稍有不慎,便是鼎爆药毁,甚至丹火反噬之下,丹青会被烧伤丹田。
所以,丹青真的没功夫看狗子落泪,更没有功夫温声软语安慰某狗子。
自始至终,丹青仙尊的所有温柔都给了凰芜一个人。
毫不犹豫,丹青掐诀,眨眼间,白色的萨摩耶就被冰块冻住了,只露出来一个狗脑袋。
逍遥子在冰块的冷冻之下,这才渐渐地冷静下来,梳理了一下凌乱如麻的情绪。
“丹青……凰月一直哭,一直哭……不是,凰月不是像我这样哭得这麽难看,凰月她……
是眼睛含着泪,没有流出来眼泪,就是泫然欲泣那副模样,比我好看多了……”
丹青冷然打断,“逍遥子,麻烦你说,重点,重点,重点!”
逍遥子愣了片刻,呜咽了几声,“丹青,你别吼我了,你等等,我想想……凰月最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