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伸了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被重新埋入水的她几欲不能呼吸,出于求生的本能而不停地扑腾。
回应她的,只有不停被她的手拍打出的水花。
季无虞一次次挣扎出水面,在还没来得及呼吸上一口气时又被重新按下水底。
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在季无虞终于打算放弃之时,那一双手也松开了她的脖子。
可她的身体在此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脚麻木,手也无法动弹。
她看着水重新浸没过她的眼睛,看见了手的主人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想来季无虞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一双在她过去二十年人生中几乎都是含着笑来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此刻却透露着无限的杀意。
将她一口吞下。
“师父……怎麽是你?”
…………
季无虞从黑暗中惊醒,她望着周围熟悉不过的布置,抓了把头发。
已经被汗浸湿了。
怎麽会是丘独苏,怎麽可能是丘独苏……
而这个困着自己这麽多年的梦的尽头竟然是自己的师父。
一方面季无虞下意识觉得荒唐极了,另一方面却又在这光怪陆离中,嗅到了一丝真实。
她捂着脸将本能的眼泪给咽了下肚子,擦了擦干涩的眼角,起身下了床。
吱呀一声推开门,走出去没几步,就看到了一同出来的祁言,季无虞有些震惊地看了眼他的身後,
“你怎麽在耳房?”
祁言答非所问道:“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季无虞没有回话,看着他眼下一片乌青,又穿着整齐,一看就是根本没睡。
祁言走上前几步望着季无虞满头大汗,想要伸手为她擦却又退了下来,将身上套着的外衣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没睡好啊?这般冷,乱跑要着凉了。”
“我没事。”
季无虞僵硬地说出这三个字。
祁言淡淡一笑,温声问道:“那再回去睡会吧。”
“不了。”季无虞拒绝道,“我要走了。”
祁言看了眼外边,“天还没亮呢,你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但总之不是这。”
季无虞久违的回避使得祁言不由得産生了恐惧,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季无虞却比他先退後了几步,
“我先走了。”
“让楼影跟着吧,留葵也不在,我实在不放心。”祁言试探性地补了一句,“要出了什麽事情,也好能帮上你。”
楼影是个好属下,只可惜他的主子不是自己。
季无虞不认为这时候让祁言知道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称之为灾难。
“不了。”
说罢季无虞低头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脱下,“衣服过几天让留葵送来还你。”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