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个挖好的天坑,官方都没出面的事情,她的节目如何做到?稍有不慎,整个节目积攒了多年的口碑就会毁于一旦。
何况……席珂敏锐地发现沈烈那不同于以往的状态,那微微凹陷的眼眶和抽动的鼻子,心中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她不由得看向靳野,发现他亦是凝重了面色。
然而还不等开口拒绝,靳野就斩钉截铁地抢先她一步做了恶人。
“不行,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席珂冷眼看着,不置一词。
沈烈转向果断拒绝的靳野,也是不由得愣住,面上尴尬不已。
他沉下目光,把席珂揽入怀中,以老鹰呵护幼崽的紧张姿态护着席珂,看向沈烈的眼神颇为敌意和质疑:“你从业多年,认识交好的媒体何止十家八家,何必盯着华视台的一个民生栏目。且不说这事沾染了姓洪的,只说你字里行间提到这事牵扯聚衆吸毒,那毒品从何而来?女孩的还是武指的?那女孩是自愿吸的还是被迫吸的?她在吸毒後脑筋不清楚的情况下,如何判定这是否为强暴?”
他一字一句条理清楚,声音极冷:“小王八犊子,你休想把这种必须由专业人土判定的未定性事件丢给我老婆,一旦稍有不慎舆论崩盘,你仍是屈尊于权威栏目下的明星,後果全部由我老婆担着,你这笔帐算得不错。”
“哥,你怎麽能这麽想我?”沈烈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抓在桌子上,指甲在黄梨木桌上生抓住几道痕迹,他晃晃脑袋,涣散的双眼又清又浑,震惊之馀脸上尽是委屈:“这种事我还至于权衡利弊再算清账吗!你为什麽不相信我?我能害她不成麽?”
“看来洪天骁手里的新货纯度足够,把他勾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靳野只是坐在那里,像看小丑般看他抓狂的丑态:“你从什麽时候开始吸的?”
“你说什麽呢……谁吸了?”沈烈心虚的垂下眼睛,又猛然擡起,胳膊一挥把桌上的碗盘杯子全部扫到地上:“我他妈没吸!”
靳野头疼地闭了闭眼,安抚地拍拍席珂的手,才起身一脚踢到沈烈的背部,揪起他的脖领子把人提起。
“你他妈长本事了?那种东西也敢碰!谁给你的?说!否则老子崩了你!”
沈烈痛得弓起身子,喉咙被衣领勒到无法呼吸,舌头无意识地伸出来,救助似的去拍靳野的手。
“放……放开我……”
靳野怒气横生,手上力气不松半点,反而更重了,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那造型师被强暴有没有你的份儿?你要是敢撒谎,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靳司令!”
席珂见状不对,立刻拿起靳野搁在桌上的电话,拨通聂清河的号码,那边很快接起来。
“首长?”
“我是席珂,靳野被沈烈气得发疯了,你快过来把沈烈送走。”她定了定神:“记得叫专车让他自已走,你带人在後面跟着,看他去见什麽人。”
聂清河立刻明白过来:“好,我知道了。”
。
槐末街83号,靳麒升老宅。
二楼的书房紧挨着玻璃花房,书房外头大雪纷飞,花房内却是姹紫嫣红一片,漂亮白毛鹦鹉挂在书桌旁的架子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啄食。
靳麒升站在书桌後画画,头也不擡问:“魏教授是稀客,今天来我这儿是为了什麽?”
魏芷云双手提着鳄鱼皮的皮包,垂下头对靳麒升鞠上一躬,恭恭敬敬道:“父亲,琳琳最近在星门集团很不习惯,请您还是让她回华视台,做她的老本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