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拉着席珂往前走了几步,找了张视野开阔的无人桌子坐下,眼睛瞟向沈烈的那张桌子:“看见沈烈巴巴舔着的那个老不死了麽?那是叶家的老爷子,跟咱家那位老爷子斗了大半辈子,连靳荣盛都要敬他三分。今晚爷爷不来,满场他最大。”
席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一身马褂的老头精神矍铄谈笑风生,是一派慈祥的模样。
“这老头……”她忽然蹙起眉:“我觉得有点眼熟。”
靳野把头转向席珂,刚要开口,後头就传来了人声。
“这位就是席小姐?”吴啓仁来到桌边,左手盘串,右手扶手杖,黑绸马褂,淡笑着开口:“果然是比电视上更漂亮。”
“吴叔叔。”靳野下意识看向席珂,缓缓起身。
席珂却是坐的稳稳的,心底波涛汹涌,脸上似笑非笑——吴啓仁,当年金阳化工集团的副董,害死她父亲的始作俑者。
吴啓仁按着靳野的肩膀:“坐下坐下,今天都是家里的人一起喝酒吃饭,客套什麽。”
说着,他看向席珂:“席小姐,听说你与我们阿野好事将近,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特别了不起,以後您还得多多照顾。”
席珂这才起身,略略伸出一只手:“那是一定的。”
吴啓仁笑着告辞,去和其他熟人打招呼,转身就阴沉了脸,对手下的亲信说:“那姓席的女人给我盯紧点,就是她报道了槐阳赌车的事。”
八点零八分,吉利的时候到了,服务员端着盘子开始上菜。
靳野和席珂被沈烈招呼到主桌上。
娱乐圈最信风水,换东家全部是老礼老俗老规矩,遵循的还是老派一套。
眼看着一盘盘乳猪猴脑被端上来,硕大的猪头就正对着,席珂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靳野不动声色地把那乳猪头转向沈烈,悄悄开口:“忘了告诉你,沈烈最迷信,八点零八分八十八个乳猪头能保他星路长虹,是他去东南亚找风水大师四九王算过的。”
席珂的脸色都白了一个度,正在稍稍平缓的时候,沈烈端着一杯白酒靠过来。
“表嫂,”他笑道:“谢谢你今天能来。”
席珂盯着那杯酒没说话。
靳野阴着脸斜睨着沈烈,正准备替席珂挡下这杯酒,大厅门口乌泱乌泱走进来一堆黑衣人。
吴槐阳浑身清爽,在满厅人的注视下直接奔向主桌,手往後一伸,紫阳递上一瓶山参酒。
“沈烈事业迈上新台阶,签了大公司。”吴槐阳把山参酒搁在桌子上,对席珂笑得不清不楚:“弟妹,你脸色不太好,这杯酒我替你喝了吧。”
靳野淡淡地看着那瓶酒,里面那不知是什麽动物的鞭的玩意清晰可见。他敛住笑意不动声色,起身挡在席珂前面:“姐夫,您这段时间在家憋的脑子不清楚了?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我这个做老公的替媳妇儿挡酒。”
沈烈忙不叠点头,对吴槐阳说:“就是啊姐夫,你喝算怎麽回事儿啊。”
这一家人的琐事恩恩怨怨,揪扯不清,席间全是人精的眼睛,她更不便掺和。
席珂想,真是个尿遁的好时机。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一桌子人笑道:“各位,我胃有点不舒服,去趟卫生间。”
靳野看着那走出去的身影,忧心忡忡道:“各位继续,我去看看。”
穿过走廊来到卫生间,刚进门,第一个隔间里就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进去。
“外面是怎麽回事?”席珂似笑非笑地看着靳野:“靳家除了你全推了今天的局,吴槐阳却到场了,怎麽?借沈烈大摆筵席给外界表演家和万事兴?告诉衆人你和吴槐阳并无嫌隙麽?”
隔间空间狭小,二人身体紧贴身体,瞬间就点燃了靳野的一股火。
“靳荣盛没告诉我那个瘟神会到场,否则我肯定不会带你过来。”靳野边说着,边把手滑至席珂的腰间,伸手去拉那拉链,黏黏糊糊地说:“宝贝儿,还是你聪明。”
“我说……”席珂按住靳野不安分的手:“外面全是人,你疯了不成?”
“嘘……你听。”靳野忽而放低声音。
席珂听到外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叫骂吵架声,听上去激烈极了。
她一个愣神,靳野就继续解她的拉链,并用低沉到不行的声音在他耳边引诱:“外头干架,咱在里面也干,不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