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云雨
几家欢喜几家愁。
沈烈这边红红火火,喜事连连,定会衬得某一方更显寥落失意。
红坊口几个酒吧的场子今夜的上座率少到令人发指,领班带着几个衣着清凉的小姑娘都走到门口迎客了,依然是拉不进几个人。
红蓝光的射灯在舞台上缓缓绕行,因为没有客人,几个看场的保镖堂而皇之在卡台里就着万宝路吸粉,一副快要萎靡的颓废模样,翻着白眼爽过之後骂骂咧咧地把姑娘叫过来,搂在怀里跟揉面似的揉胸玩。
这是吴槐阳名下的连锁酒吧,不图盈利,而是生意场上娱乐消遣的信息中转站。
紫阳领着几个人赶过来找人的时候,这几个磕了药的男男女女就差没在酒吧大厅里真刀实枪的上三垒了。
她抿着嘴唇,从吧台提了瓶没开的啤酒,一步不停的走过去砸在那嗑药保镖的脑袋上。
那保镖顺着额头流了满脸的血,却还是云里雾里的样子。
紫阳冷冷道:“这麽起劲,用不用把你丢进牛郎店去卖屁股?嗯?”
那保镖回了点神,晕乎着站起来,连连求饶:“阳姐……场子没人我就那什麽了,这不怪我啊!老板连着半个月没露面了,今晚又没客人,隔壁街的金鼎酒楼有明星大摆筵席,请的全是大人物,这片连车都不让过……”
“没有客人,你那张嘴是用来干屁的?”紫阳挑挑眉,往前一站,手掌一下下狠拍那保镖的脸:“吴先生马上就要去金鼎赴宴,你如果还想有命继续嗑你的药,现在就给我拉客去。”
几个保镖和姑娘听了这话,立马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酒吧。
“你们也出去。”紫阳对身後几个手下说:“看街上有没有路过的熟人可以拉进来。”
手下们应承着离开,酒吧里恢复寂静,整个大厅只剩下她一个人。
把手机拿出来,拨通那串最熟悉的号码,忙音响了还不到一声,叶仰就在那头接起了电话:“怎麽?”
“沈烈那边已经开始了,以您的意思,沈烈的酒宴热热闹闹非同凡响,靳野和吴槐阳都会到场。”紫阳的眼睛四处瞟着,说话小心翼翼:“今晚必定会出大事。”x
叶仰乐呵呵地说:“辛苦了,紫阳。”
“呵。”紫阳冷笑道:“我该谢谢你麽?”
“你放心,等这次换届让靳家彻底翻不了身以後,我就从吴槐阳身边接你回来。”叶仰说:“毕竟安插在靳家那边的卧底,也就只剩下你一根独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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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老宅地下密室的光线永远都是冷蓝与惨白交织的。
吴槐阳被柳承东带到地上客厅,再把他送到门口,金丝楠木大门一开,房檐上亮到刺眼的门灯照在脸上,刺得他闭上了眼睛。
“您出来了。”紫阳上前,他身後是两辆停着的漆黑轿车和四五个保镖:“我们等候多时了。”
吴槐阳适应了外头的光线。自堵车事件後他就没了动静,外界流传他去了外地避风头,实则他是被靳荣盛软禁在靳家老宅以示惩戒。
几天没有梳理,他的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显出粗犷凛色来。
他的面色平静幽暗,向柳承东微微颔首:“这段日子麻烦您了。”
柳承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槐阳冷冷一笑,一边向车子走,一边开口问:“沈烈那边已经开始了?”
“是。”紫阳跟上去,帮他打开车门:“他跟老东家解约後签了寰宝娱乐,现在正在金鼎办酒席庆祝。”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吴槐阳眉头挑起,幽幽道:“靳野那狗杂碎和席珂那个贱人呢?。”
紫阳说:“已经在赴宴的路上了。”
吴槐阳笑得令人头皮发麻,目光中透着疯狂:“半个月没见我的小舅子了,这个热闹,我怎麽能不凑呢?”
靳野和席珂一起到达金鼎酒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了。
沈烈在忙着和不同圈子的客人聊天,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并没有看到他们走进来。
“这种局就像拉肚子跑厕所,恶臭又没完没了。”靳野对席珂低声耳语:“今天和老爷子生日不同,沈烈的朋友三教九流五湖四海,你在我身边吃东西就行,不用费心去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