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年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只剩下个骇人的眶形,里面正涌着绿色的粘稠的液体。
少年的身形清瘦,颊面微微凹陷,尽管摔得灰头土脸,却仍旧能看出,这是一张稚嫩而秀气的面庞。
这样无害得像个任人欺凌调戏的小白花模样,没有肌肉得羸弱的躯体…。
这显然,是当初那个除了满腔的仰慕和热烈的崇拜,却毫无能力,一事无成的花瓶弱鸡…
这是,17岁时的郝文彦的样子。
少年不可置信得伸出手,被摔得扭曲的指骨却感受不到疼痛。
在另一个视角,他看到了躺在地上一颗孤零零,脏兮兮的眼球,而正是从那颗眼球里,他看到17岁的郝文彦的脸。
他攥住那颗眼球,握在掌心,遮住了视野後,他就看不到17岁的自己了。
这是他自己的眼睛,摔了出来,视线却奇妙的仍旧连接在一起。
他怎麽。。变成了这样,这是旭哥喜欢的17岁的文彦,可又不全是。
他变得好丑,头发,眼睛…像鬼一样吓人。
虽然沈旭可能喜欢以前的文彦,可是他自己却厌恶至极。
他不是不希望自己长得讨旭哥喜欢,只是…因为这样羸弱的,毫无力量的躯体,是他自卑的本源。
在少年的郝文彦见到了他一生的太阳後,他永远都是想着要站在他的身边,永远守护着他的光辉。
可这样的他,还怎麽保护太阳的光辉啊。
他现在变得又丑又吓人,不光失去了旭哥喜欢的清纯模样,还没有了他引以为傲得,保护旭哥的体魄和力量…。
他该怎麽在这样满是高智丧尸的地域找到旭哥,就算退一万步他有幸找到旭哥…他又有什麽脸和胆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定会吓坏旭哥,旭哥会害怕他,厌恶他…
少年陷落入漆骇的沉默,他浑身僵硬的跪在地上,像块儿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要不是脸上和手掌里正哗哗得落着夸张的泪雨,真和死了没什麽差别。
而刚刚所有的画面,全部被一双亮晶晶的红色大眼睛尽收眼底。
楼对面的窗棱上,小监视器咬着手指,一双灰色的小耳朵在头顶飞速抖着。
事件超出了预料,完全脱了线。
这家夥缩水缩成了个小柴秆!
…他视线胡乱在人身上逡巡,可是看到下面,眼前微微一怔,脸有点热。
怎麽哪都缩了,但唧唧还是老样子啊。
他一个晃神,狠狠甩了甩头,那儿再吸引人有什麽用?!
现在可是连路都不会走了!怎麽想都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爬去桑坦的大窝!
要知道面对鲜少珍贵的雌性,很多雄性明知斗争不过尸王强者,丧命也会冲去侵犯雌性
桑坦当初可是为了避免有别得脏虫子趁他不在,不知死活得伤害或者欺负自己的雌性,把窝架在老高的半空上啊!
光那个高度,就没几个人能上去得!更不要说桑坦在路途上动得手脚和陷阱。
小耳朵万般庆幸着,幸亏他趁着桑坦在照顾那莫名其妙得惊醒过来,就一直哭哭啼啼个不停的小家夥的时候,偷溜出来监视郝文彦。
要不是他在周围发散着桑坦气息的驱散能量波,郝文彦怕是早就被别得丧尸吞肚子里了!
等等!看这家夥消沉的样子,他不会也意识到自己的弱鸡了吧,然後窝囊得放弃寻找自己的雌性?!
不行不行!那绝对不行!郝文彦必须带走他的雌性!
小母鼠才不要那个小家夥一直碍事得待在他和桑坦的窝!
一声闷嗉,小耳朵再也忍不住了,後腿猛地用力蹬上墙体,朝着那坨石头人飞冲而去。
嗉得一声尖叫【郝文彦!你个小废物!你是真打算不要沈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