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旺盛得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急飞驰而去。
一只黑紫色的羽毛落在制造动静的手上,那只手倏然一顿,手背上的绿斑姿态扭曲的凝滞,尖锐的长指甲保持着抠挖的鸟爪状坚硬得立在乌黑的地面。
而掌心下的地上,遍布横七竖八的指甲刮痕。
飞禽丧尸好奇得抻长脖子,盯着这个行为和长相都极其特殊的家夥。
在这个地带,没有任何一只聪明的家夥会发出这麽大的动静暴漏行踪,这会吸引天敌的捕捉。
可是它们看不明白他是属于哪类丧尸的食物,这个陌生的家夥不像是原住民。
就在飞禽丧尸交头接耳得转着喙议论纷纷时,那家话猛然间扭过头,骇然的眼瞳如锋锐的利刃直刺而来。
飞禽丧尸登然间齐发出一阵恐恫的惊鸣。
#%*【他居然是黑眼?!】
这个地带,只有它们为之俯首称臣尸王才是黑眼。
恐怖如桑坦那样的王,才会呈现黑色的眼白,猩红的瞳孔。
在它们臣服于桑坦之前,桑坦就是顶级捕食者的代名词,他什麽都吃,谁都逃不脱他强悍的力量和可怖的血口。
被【黑眼】支配的恐惧周而复始,飞禽丧尸胡乱拍着翅膀,嗷嗷惨叫着一哄而散,羽毛乱七八糟得飞了满天。
看到异形丧尸逃窜,那人才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手,眼底淡淡的迷茫被狂喜翻搅着,在那双颤动不已的黑底红瞳内肆虐。
他张着嘴,用着力,喉间性感的凸明凶猛颤抖着,脑子里阻止着人的语言,可口中却挤不出任何人的动静。
只有如生锈的铁门被重新拉开一样难听的哑吟。
【尖锐的长甲,诡绿的斑纹…。发不出人声的喉咙。】
【他还能够听到。。是听懂那群丑陋怪异的家夥们的尖叫!】
那种动静无疑是丧尸的语言,他身体上无疑是丧尸的表征。
他现在是头丧尸了?
他终于变成丧尸了吗?!
太好了!我可以大声得叫他的名字,我可以听得见他的回应,我可以清清楚楚得和他说话!
旭哥…旭哥,我终于能把声音传达给你了!
我终于可以接你回家了是吗?!
新生的丧尸,已经喜极而泣了。
不清不楚的怪音像是狰狞的惨叫,回荡在空旷的楼层。
他对着清晰可见的尸雾和嗅觉里已然变得芬芳的空气,痴痴可怜得诉说着他的痴心。
我有好多爱慕想要告诉你,有好多东西想要给你…这一次,我不要再错过你,我不要再做那个战战兢兢…又故作狂妄自大的胆小鬼。
我要诚实得,真心得…。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有多爱你…
郝文彦有多爱慕,多觊觎那个阳光可爱…漂亮又性感的…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我要…跟你求婚,求你,做我的妻子。
我想和你,在一起。
尖锐的厉甲抠挖着地,滚烫的热泪像是坚硬的石砾,随着身躯的颠簸和颤抖,大颗大颗得,密集汹涌得砸落在地。
他努力撑着地想起身,想冲下不远处的楼梯寻找他的爱人,可是他的双腿却怎麽也使不上力气。
他只能靠着双臂的力量,靠着那双坚硬的长指甲,抓着地爬到楼梯边缘,他的手够着楼梯扶手,终于站了起来。
颤颤巍巍的身躯,像是挂在秋天的枯树上被风吹得即将离根的树叶。
他迈出一只脚想要踏下楼梯,可却毫无力量得双腿一软,只听得咣咣抗抗得一阵巨响後,啪得一声,楼下赫然多出一个狼狈的身影。
他满足了自己的心愿,顺利且快速的下去了楼梯,用【滚】得。
他看到了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身体上遍布花斑,白得像纸一样的干枯头发,黑色的眼白,还有…赤红如血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