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喘息给出了他惊恐的答案,麽!(不要…不要不要!我不做!不和你做…)
明明那麽期待,那麽想要和心爱的对象做最亲密的交缠,却在得到赏赐的一瞬间,他産生的不是幸福,而是恐慌,恐慌催生着激烈的抗拒。
他的心脏是火热得,可是四肢百骸里却充斥冰寒。
小丧尸拼命摇晃起脑袋,羸弱的小身板用力朝上挺着,小手不知死活得捶打着身上坚硬鼓饱的背肌。
这可是他的第一次啊,33年以来的第一次。。竟然如此的莫名和不堪。
。。沈旭没有和任何人做过,一次都没有,没有碰过别人,也没有被任何人碰过,他很干净,很青涩,他的心里好期待,但更是…胆小。
纯情老处男,说得就是沈旭这种人。
终于轮到开荤,却窝囊得只想着逃避,因为他根本没有设想过被强制入侵的感觉。
期待和郝文彦翻云覆雨不是假的,但畏惧…也不是假的。
他可以奉献,但绝对不能是被强迫,强迫得是单纯的性,不是爱。
捶不动,他急得推男人的双肩,可男人的身躯像是堵坚硬的壁垒,不容撼动。
可怜的泪水哗哗从眼尾掉着,柔软的声音被怯懦的情绪撞得断断续续,他边哭边咳喘,像只濒死的雏鸟,麽。。麽(别弄,你…放开我,文彦,放开好不好,别强迫我,我害怕…。)
而在骇人的恐慌下,恶心的鸡皮疙瘩撮盐入火般助长着混乱,那像是掉进满是蛆虫的粪坑里要被溺毙的感觉。
因为郝文彦很脏。
沈旭有严重的情感和身体洁癖,或许是因为他太干净了,不管是他纯洁的爱意还是身体,他接受不了床伴的肮脏。
即便是他喜欢的郝文彦,刚碰过别得omega的手和身体,他也感到恶心,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冲击,将致命的恶感拉扯到顶峰,他万般得恶心想吐啊。
他抓着男人,激烈反抗着,撕心裂肺得边干呕边怒骂着(郝文彦!你别碰我,你不许碰我…臭小子,你不干净。。我不要你,你…脏,好脏…你抱过—别人。。)
但是他的一声声竭力喊出得麽麽…却是那麽微小,又颤又嗲。
果然。。当一个人足够弱小的时候,连生气都显得那麽无助又可笑。
可是他该怎麽办啊…他梦想着,那麽珍惜得第一次,为什麽会在逼仄的柜子里,他爱的男人不会温柔对他,甚至如一头嗜血的野兽恨不得撕烂他。
对方的粗野和怒浪般袭来的疼痛…是最令人无法接受得。
但是这具羸弱的身体,这双柔弱的小手,抗争注定无果。
他的悲愤渐渐演化成了妥协,小丧尸的容器里装得是沈旭的灵魂。
无助得,无力得,怯懦得只会无条件向郝文彦妥协的灵魂。
他开始不明白他在生什麽气,凭什麽生气,他有什麽立场?
是被迫欣赏了一番床事,还是被郝文彦丢在柜子里遗忘?
可郝文彦又不知道他是谁,在男人眼里他就是一只普通得,丑八怪丧尸。
而程鸣和郝文彦是正常的情侣做爱,只有他一个人演绎着诙谐的独角戏。
脏得从来都不是郝文彦的身体,脏得是沈旭的心。
他没有资格把郝文彦当作所有物占有并要求他,郝文彦和他之间什麽都不是,他们甚至都不算是关系好的朋友,哪怕郝文彦知道他是沈旭又能怎样呢,知道了沈旭偷窥他的性事…
厌恶沈旭的郝文彦只会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断。
幸亏…他不知道我是谁。
但是…
麽…(呜,小混蛋…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啊…)
(哈啊…你…好重,好疼,疼…)
(轻点好不好,可不可以稍微…温柔一点,一点点就好…)
可是郝文彦才不会听他的话,甚至在上升的热度中,变本加厉。
小丧尸不再叫了,而是紧紧咬住嘴巴,沾着血的小手从男人硬邦邦的手臂上软软滑下,无意识得擡起来遮在了脸上。
这是自卑帮他养成的习惯,即便是脑子乱七八糟的现在,他还想着郝文彦骂他丑的话。
他不想带给郝文彦不好的体验,所以他得挡着丑陋的脸,让人看不见他…
可当他把细细的手臂擡起时,郝文彦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了。
郝文彦缓缓擡起头,血丝充布的眼底,炽热的疯狂中赫然亮起一丝澄澈的清明。
理智在静谧的空气里开始回魂。
奇怪,为什麽没有声音了…。
…为什麽,挡着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