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很想知道,要得是怎样的喜欢,才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这麽执着。”
大头放下水杯,认真思考片刻,给了我如下答复。
“要说最具体的原因,大概是每次我练到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到她那麽小一只在我身边,还在大口喘着气说继续——”
“这时候我总会觉得,打乒乓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大头摔拍下场後没过多久,回国的机票信息就发到了他手机里。
而禁赛三个月的处罚,也很快在第二天公示了出来。
公示的第一时间,我就收到了莎莎的信息。
莎莎:[笙姐,头哥怎麽了?]
莎莎:[他不可能因为输掉比赛就摔拍。]
隔着不含情绪的文字我依然能感受到女孩的焦急。
我:[大概是从拆队开始就积压了许多情绪吧。]
我:[赛前他还看到了关于你挨饿的新闻,又被对手挤兑了几句,难免崩溃。]
莎莎:[?]
莎莎:[赵子豪说他什麽了?]
我:[大致就是,他配不上你,在你心里没有那麽重要之类的。]
聊天框里,“对方正在输入……”一次次出现又消失,随後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直到我以为莎莎不会再回消息,那熟悉的提示音才再一次响起。
莎莎:[笙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女孩自责的情绪让我心里莫名酸涩。
我:[为什麽这麽说呢,莎莎?]
莎莎:[我原本以为,我对他的依赖,和他冲动之下对我表达的那些情愫]
莎莎:[不过是我们作为搭档,朝夕相处而産生的错觉。]
莎莎:[我以为这样的感情很脆弱。]
莎莎:[我也以为,只要让大头讨厌我,我们就可以毫发无伤地从对彼此的依赖里抽离出来。]
我的手指停滞在半空,为这串文字描述的心迹而微微颤抖。
或许是因为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曾亲身体验过,那份感同身受带来的冲击,让我半天没能打出一个字来。
莎莎:[可是笙姐,我发现]
莎莎:[我发现王楚钦好像学不会讨厌我。]
莎莎:[哪怕说再多违心的话,他还是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我。]
莎莎:[就像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不管他一样。]
女孩自顾自地通过一条条消息梳理着自己的心绪。
而我在他们这份错综复杂的感情里,似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我:[莎莎,如果你们足够坚定的话,不是一定要逃避的。]
不是一定要逃避的。
这话说给他俩,也是告诫我自己。
逃避这条路,我这个胆小鬼已经尝试过一次,我不希望他们重蹈覆辙。
莎莎:[笙姐,能把大头的机票信息发给我吗?]
我:[你难道要……]
莎莎:[我要去机场接他回来。]
我的心跳因为她的果断和勇敢立刻乱了节奏。
我:[你确定吗莎莎?]
莎莎:[我确定。]
莎莎:[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在我心里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