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二十三章
病房里的窗户紧闭着,门口还垂了数道帘子隔离了通道,医方人员进进出出的走动时不时会让帘幕飘移,忽隐忽现的,可以依约看见帘後病人憔悴的面容。
女性安详地躺在那里,微弱的呼吸细不可闻。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试图使动最後一丝气息。在生命的最後时刻,她那虔诚的神色,都像是在默念祷文。
“露露姆!露露姆,露露姆!!让我见我的妻子!”
平日里活力昭彰的席纳霍霍慌张又急切,不免有些控制不住音量。医官们的劝抚似乎不起作用,他看起来对辛巴德不许他进病房的这个决定非常不甘,就在门口大喊不休试图冲进去,侍卫们命令在身,只能将他拦下。
可是席纳霍霍这位巨人的力量之大衆所周知,怎会被区区几个凡人之力阻拦呢?更何况八人将地位高贵,侍卫们也不敢下重手,眼看就要拦不住了,门口的防卫乱作一团。
此时,贾法尔慢慢移动到了病房门口,背对着病房大门,用一种安静又严肃的眼神盯着席纳霍霍。面对眼前人令人心疼的动摇目光,贾法尔什麽都没说,他也说不出什麽,只是缓缓低下了头,又摇了摇。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给了席纳霍霍不可估量的打击,他失魂似的蹲了下来,目光一片灰暗。
也许是因为露露姆这根支撑柱的倒下,一夜之间王宫里就已经失了秩序,还有,庭院里的花草竟一夜败光了。这是有史以来,辛德利亚王宫里发生的第一大奇异景观。
当然,根本没有人有心情去顾及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就这麽放任它们败落。因为,露露姆如果不好起来,哪怕它们开的再璀璨也失去了意义。
生日派对就这样被迫画上了终止符号,八人将都接到了新任务,大家都很默契且安静地执行,没人敢跟辛巴德多说一句话,想必此刻他心中的怒火烧的正旺。
莎乐美还留在准备开宴会的大厅里,零星几个侍女收拾着大厅残局,她一个人缩在靠窗的圈椅上,额角抵着窗户玻璃,失神地对着窗外太阳西落的光景,橘红的暖色霞光给她的面孔添上了一层淡淡的倦意。
玻璃窗面倒映出了房间里的陈设,包括那摆在角落里大大小小的物件。那是大家准备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其中也有莎乐美准备的一份。
她得承认,她从未给别人备过礼物。由于坎坷的成长环境,她的脑袋里并没有这一部分的常识。就连贝阿朵的生日,她都只是从野外随便摘朵花送出去就觉得完事了。这一次,她确实是用心想了一件礼物,然而没想到的是,上天没有给她送出礼物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她就很不开心。她手里是刚才从花瓶里拿的几束花,她本来是一瓣一瓣地往地下扔,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礼物,她干脆抓了一大把通通抛在了地上。
“你真不懂得惜花。”
面对熟悉的调侃声音,她眼皮都不擡一下,反击道:“说的就像你懂一样。”
窗外是裘达尔伫立在漂浮的飞毯上,粗粗的□□花辫随风舞动,显得他腰身十分瘦小。但他的笑意与其外貌不符,一向带有强烈的侵略性,“我不需要惜什麽花,我知道怜你就够了啊。”
莎乐美终于擡眸,好笑似的睃了他一眼,慢腾腾地从圈椅上站起来打开窗户迎他进来。
裘达尔往窗台上随性一坐,看到莎乐美赤脚走在满地的残花上,雪白与残红相互辉映,他不禁带着欣赏之意逐笑颜开,“怎麽,生日宴会这麽早就结束了?”
莎乐美眉头一蹩,“你不知道王宫里发生了什麽?”
“什麽啊?”
“出事了呗。”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引起了裘达尔的关注,他发现她虽然讲的轻松,眼神里却明显有种挥之不去的落寞。他对会露出这种表情的莎乐美感到很有兴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莎乐美可不喜欢这种像抚慰小孩子的方式,她轻盈地跳开了,转身去了礼物堆旁蹲着发呆。
“也许就不该准备什麽礼物……”她喃喃自语。
“哪个是你准备的啊?”
她指了指一个扁扁方方的礼盒。
“让我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什麽!”
“又不是送给你的。”莎乐美轻笑一声,抛去一个你真无聊的眼神。
裘达尔了解这个女人很少会对什麽事费心思,所以对她准备的礼物自然少不了好奇心。明明不是与他有关的东西,但他还是任性地就地拆了开来。
深红色的扁盒中,躺着一套精致的舞娘服饰。
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真意外诶,你居然会准备这麽正儿八经的礼物。”
莎乐美懒得理他,裘达尔更来劲了,打乱了叠放整齐的舞服,执意展开来看。
而此时发呆的莎乐美心里藏有担忧,可又不曾表现在明面上,只是出神地席地而坐。直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响没完没了,她带着烦意甩去一个眼神,却发现了一个换好装的裘达尔。
“…………”
露脐舞装正巧露出了裘达尔最近训练有效的腹肌,再加上他本身气质不俗,那些金镯子金项链的搭配饰品在他身上也显得极为合适。
他风骚地一甩额前碎发,道:“长得帅就是驾驭得了任何服饰,唉,没办法,谁让我天生丽质难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