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掠过,“司空玉”的皮囊像是气泡一样胀破,噗地一下爆开。
祝遥栀及时后退,躲开那些喷溅出来的咸腥液体,然后她看到了一条像是鱼一样的东西,鳞片与鲜花交错密布,海葵一样的硕大花瓣从颅腔盛放,脸部裂开血盆大口。
哎,又是孽物。
祝遥栀已经见怪不怪了,三两下把这只孽物斩杀,鳞与花融化成一滩黏稠黑水,渗透甲板消失不见,像是回归海水里。
攻击性不是很强,但居然能变成司空玉的模样来诱骗她。
祝遥栀谨慎起来,给柴房的门施下好几道禁制。这只孽物刚才想引她去开门,那柴房里边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她转身就走,想要去找李眉砂和施语荷商量。
从船舱回到各个雅间那一层,祝遥栀发现走廊里的海雾更加浓厚了,饶是她视觉再敏锐,也看不清楚走廊尽头的事物,只见白茫茫一片。
“哎,祝姑娘?”施语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经过刚才那一遭,祝遥栀立刻警戒地回过头,施语荷将雅间的门推开一半,说:“我方才还见你和首席一起出去,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祝遥栀微怔。
看来也有孽物假装成她的样子去骗李眉砂了,李眉砂怎么回事,都和她打过架了,连她是真是假都看不出来?
而施语荷又说:“祝姑娘若是有事,不妨先进来,外面雾气太大了。”
祝遥栀不知道眼前的施语荷是不是孽物假扮,所以她谨慎地问:“施小姐知不知道,船舱底层那间柴房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施语荷脸上的神情。
施语荷有些茫然地说:“柴房?船舱底层那间柴房是放置杂物之用,怎么了吗?”
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但祝遥栀还是不敢全然相信,她又问:“我师弟呢?”
施语荷说:“玉郎一直在房中休养,有我在一旁照顾,还请祝姑娘放心。”
看来他们一直闭门不出。
祝遥栀相信了些许,于是迈步走进雅间里。
施语荷担心海雾侵袭,很快就把房门阖上。
祝遥栀发现,她一走进雅间里,司空玉就转着轮椅躲到屏风后面去,也不开口叫她师姐了。
不过祝遥栀懒得理睬他。
“祝姑娘,请坐。”施语荷给她沏茶。
祝遥栀在梨花木桌旁坐下,但没有动桌上的糕点茶水。
她追问道:“施小姐大概是什么时候看到我和李眉砂一起出去?”
“就刚才呀,约莫一刻钟之前。”施语荷笑道,“祝姑娘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祝遥栀摇了摇头,“那不是我。”
“这是何意?”施语荷面容微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