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玉坐在轮椅上,看着孱弱而易碎。
祝遥栀看了一下,居然没有看到施语荷的身影。
于是她问:“施小姐呢?她刚才还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司空玉温和而笑:“我找了个借口将她支开了,师姐,我有话要对你说。”
祝遥栀斜倚着门框,不耐烦道:“说,说完就滚。”
“师姐,能否借一步说话?”司空玉眼神柔和地望着她,“我们许久未见,我太想你了。”
太恶心了,简直是言语攻击。
祝遥栀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很遗憾地说:“为什么你只是不能走路而不是不能说话?”
“师姐?”司空玉面露疑惑之色,像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是这种反应。
祝遥栀想了想,她不想司空玉这个衰人进她的房间,所以她问:“你要带我去哪?”
司空玉温柔笑着:“师姐能否推我一下?”
祝遥栀抬脚就踹,司空玉连着轮椅滑出去好远。
“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我的。”
司空玉:“……”
祝遥栀按照司空玉所指的方向,发现他们在不断往下,越接近船舱底层,海雾越是浓厚,那阵腥气也越发刺鼻。
司空玉在船舱底层停下。
船舱底层吃水最深,海雾浓稠欲滴,隔着雕刻阵法纹路的舱壁,祝遥栀能听到海水流淌的声音。
腥味浓得熏人,祝遥栀捏着鼻子,不爽地说:“你最好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
司空玉指着走道尽头那件柴房,轻声说:“师姐,你把门打开,我们去里边说。”
祝遥栀奇怪道:“为什么是我去打开?你只是双腿不能走路,手又没事,你去开门。”
事实上,船舱底层已经足够安静,正常情况下也没人会来这里,司空玉有什么话在这里跟她说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开门进柴房?
“可是,师姐,”司空玉似有不甘,“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话非常重要,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进里面说话。”
祝遥栀油盐不进地说:“那个柴房看着也平平无奇,里面有什么能够以防万一?”
“……”司空玉软了声音,“师姐,你就不能帮我开门?”
祝遥栀:“不能。”
她眯了眯眼眸,冷声说:“你的声音怎么突然好了?刚才还哑得像吃了沙子。”
司空玉面色一变,立刻扑向柴房,想要把门打开。
祝遥栀挑出一道剑花,及时把他拦了下来,剑气凝成霜雪将他冻结。
“连轮椅都不坐了?医学奇迹啊。”祝遥栀摸了摸下巴,“你应该不是司空玉那个贱人,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
“司空玉”沉默了,只是阴恻恻地盯着她。
“敢这么看着我,眼睛不要啦?”祝遥栀也不客气,挥剑刺向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