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和这是要休妻啊!
张老夫人吓到了,转而看向另一边的柳家和,语气讪讪地。
“女婿,书钰的事……固然是雨欣照看不周,但雨欣是亲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当初书钰病了总不见好,雨欣也是很着急的,孩子在她怀里咽气,她都要疯了。”
“我时常担心着,开解着她,生怕她再寻了短见啊……”
“直到上元夜里我拉着她出门看灯,想要带她去放莲花灯许愿,结果在去御河边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口,听见孩子的啼哭声。”
“雨欣当时听见孩子的啼哭声就跟疯了一样闹着下了马车,喊着书钰就跑进了巷子。”
“女婿啊,当时她那疯魔的模样你是没看见,我可是当娘的人啊……”
“见那孩子无人来寻,雨欣抱着又不肯松手,我只好就让她抱了回来。”
“也是有了那孩子,雨欣才没有再犯过疯症啊。”
“可是书钰……你岳父说不能葬去外面,孩子太小不能成为孤魂野鬼啊。”
“这么多年你们不在京城,每年清明都是我和你岳父在偷偷给孩子烧纸祭供啊。”
“当年不敢告诉你真相,也是怕你迁怒雨欣,雨欣她也是丧子的可怜人啊……”
张老夫人说完这些见柳家和依然神情冷冷,便往地上一坐,一边拿帕子抹泪,一边朝埋着柳君钰的地方哭嚎着。
“书钰我可怜的外孙啊……”
不是他能够得着的身份
根本不用柳家和问起当年的真相,张老夫人就自己给说了。
不管她此时说起来是有几分真,又是什么目的,至少有几件事能算得上真相大白了。
柳君钰病逝,亲娘张氏虽有照看不周的因果,但她也是那个需要承受丧子之痛几近疯魔的可怜人。
柳君逸也就是洛云潇,确实是张氏偶然捡到并当成柳君钰给养大了。
柳君钰则被张重礼埋在这座小院中,至于这么多年来,张重礼夫妇是否真的为这早夭大外孙烧纸钱……
真不真都看他们的慈爱之心,柳家和却是不敢当真的,听听就算了。
对于张老夫人自己说出来的话,柳家和没有再询问什么,也没有去指责什么。
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算在张氏头上,张家父母也不过是在为女操心谋算罢了。
这一院子的知情之人,心里却是另有感慨,最后只剩下对柳君钰的同情。
早在放过鞭炮之后,跟随而来的所有下人就全部退到了小院外头。
包括柳宅的管家和这里的下人,皆是疑惑又担忧。
主家肯定有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又是哭又有香烛纸钱的味道……
一时之间,许多人皆在胡思乱想。
张重礼还没下衙,却也正准备与同僚去酒楼小酌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