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没人与他争家业了。
爹说二哥他从小就立志科举入仕,从来就没想过谁当家主的问题,他想的一直都是如何让柳家门楣更好。
从商户到官宦之家到世家大族。
柳家有钱,却一直被张家踩在头上,虽然也靠着张家在当年的京城立足,但柳家也付出了更多。
而张家,十几年前只是一个小官之家,十几年后还是一个小官之家。
说到底,还是柳家商户地位太低。
而他,格局太小。
他的亲大哥如此凄凉地埋在这里,他们柳家却无一人得知,不也是被张家摆弄了?
这一刻,他也是满腹心酸情绪,两眼泪汪汪。
张老夫人带着人匆匆赶来时,就看见小院中这副光景,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柳家知道了!
“女婿啊,你这是……”张老夫人还想挣扎一下,装作不知内情。
但在柳家和转头冷眼盯过来时,她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当即掏出帕子声音开始哽咽。
“书钰我苦命的外孙啊……你爹终于来看你了,你们父子终于重逢了啊……”
张老夫人还挺会哭,这一哭到像是柳家和无父子之情,十几年了都不曾来看过早夭的孩子。
柳家和气得目光充满了恨意,怒声斥道:“恶妇你闭嘴!”
他喊岳母为恶妇,张老夫人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能这么喝斥你岳母!”张老夫人哭诉了一句,目光一转看到了跪在那儿烧纸的俩人。
大的瞧着像柳君逸,又是好多年未见,模样更加清俊温润如玉了。
小些的……应该就是她的亲外孙君胜了。
既然柳家人都在这小院了,显然是知道柳君逸是捡来的孩子了。
当下,张老夫人走向柳君胜,哭诉道:
“君胜啊,外祖母的心肝儿啊,你爹这又是闹哪一出啊,怎么不见你娘啊,你娘怎么了啊?”
张老夫人这时候也意识到问题比想像中的严重了,因为她的女儿不在。
按理儿,书钰的事暴露了,柳家和都来到这小院了,张氏怎么能不在?
柳君胜冷眼瞧着张老夫人,虽然他自小得母亲宠爱,但也知道张家从自家得到了许多钱财且对自家态度傲慢,因而,他也不喜欢来京城。
此时又有长兄之事,他心中本来也能母亲有些怨言,再看外祖母这般惺惺作态,也不免有了怒气。
“我娘被禁足了。”柳君胜语气冷淡。
“若非我大了,我爹要给我留几分脸面,这番进京,就会带她一起来,将她送还张家。”
柳君胜说的送还张家,吓得张老夫人变了脸色,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早已不是她能几句话压下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