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起?让伏黑甚尔印象最深的,还是几年前的那?场车祸,自从那?次伏黑甚尔就直接给羂索画上了危险的标记,每次见面他都会着重记下,就等着哪天逮起?来打一顿。
伏黑甚尔不知道详尽的合作计划。
天满宫归蝶没告诉他,但从偶尔的只言片语,以及少女那?乐不可支好像在逗傻子玩一样的反应里,他大概能猜出来两个?人之间的交易往来有多么塑料。
这?样的情况说羂索能了解天满宫归蝶的真实想法?
怎么可能。
归蝶可是他最狡猾的小狐狸。
伏黑甚尔对羂索的话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他不是咒术师,更不懂少女对咒术的深刻钻研里会用什么复杂的方法去完成她的计划。
伏黑甚尔只是设想,如果是术式,那?天逆鉾有没有机会把术式截断,让流逝的灵魂重新回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试试吧。
伏黑甚尔紧握拳头,走了过来。
五条悟察觉到了伏黑甚尔的气息,少年迟滞地看见他手里的咒具,问:“你要做什么?”
“我在想办法,小鬼。”
男人紧绷着肌肉,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眸中压抑的杀意令他死死攥紧手里的咒具,听见五条悟的问话,丢回去一句嘲弄和不甘:“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再让她消失一次吧?”
那?种感觉,伏黑甚尔绝对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消失”
刚刚还盛气凌人,不断用语言刺激五条悟的羂索愣了一下,忽然?笑出了声,好像发现?了什么比刺激六眼更让他开怀的事情。
“消失?哈哈哈哈哈哈消失?!”
“你们真是完全、完全没有理?解到她要做的事情啊,这?样的馈赠,在你们眼里居然?只剩下她的消失?”
这?一刻,羂索几乎要对天满宫归蝶产生怜悯了。
羂索恨天满宫归蝶,是因?为她为了她在意的那?几个?人不惜把他也编入了她的计划,让他的术式代替她持续运转庞大的咒力,保证她的力量能源源不断的为新世界添砖加瓦。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憎恨,羂索才能明?白天满宫归蝶计划的全部意义。
“这?才开始的结束啊。”
羂索说,他是唯一明?白天满宫归蝶心中全部所想的人。
“天满宫的意义就是咒术界未来的指针,咒术师大量诞生必然?会冲破旧有的限制,她的势力分别转交给了身为特级术师的你们——五条悟和夏油杰,拥有绝对的力量与地位,你们能引领接下来的时代浪潮。”
“天满宫主导的两场内战,第一场杀死了御三家的概念,让被世家垄断的咒术师们有了希望的念头;第二场杀死了咒术界的反抗能力,让底层咒术师有向上的方向,让新的制度有了可施展的空间——”
羂索定定地看向眼前的几人。
“权利与力量,被削减的反抗能力和空白的塑造性。”
羂索为什么对天满宫的势力梦寐以求?
他为什么会放弃夏油杰转而选择一个?更难对付的天满宫?
就是因?为这?个?。
就是因?为这?样的力量。
“你以为你们为什么能这?么容易的成为特级咒术师?你以为你们为什么没有被腐朽的封建规矩束缚?”
羂索几乎要笑出声来了,他也确实笑出声来了。
“她留给你们的可不是什么减轻六眼负担、摆脱禅院束缚、完成理?想大义。”
“未来如同?随意勾勒的白卷展现?在你们面前,她为了你们,好不容易改变世界咒术的格局,你们却想把一切退回到开始之前?”
他嘲讽到极致地一一扫过眼前的几人,真真对天满宫归蝶产生了滴点可怜。
“可悲,太可悲了。”
羂索喃喃自语:“你把一切让渡给了他们,他们却完全不明?白你究竟要做什么。”
“真的是太可悲了,天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