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赴被吓了一跳,杯子里的水晃荡着溅到他手背上。
“周师兄?”许赴拉开距离,往後退了几步。
周乾叼着糖,伸手递给许赴一支:“要不要吃?”
“不用了,师兄。”
“这麽客气,师弟,我发现你每次都在拒绝我呢。”周乾叹了口气,“还是你们师姐好。”
许赴没有打听别人的事情这种爱好,但对方提到了严一语,他不免还是多问了句:“师姐怎麽了?”
“你师姐啊,挺会来事的。”周乾往前走了一步,“师弟,听说你和计院的人在一起了。啧啧,他们搞计算机的,不是早秃就是阳痿,古板无趣得很,还不如看看师兄。”
这话听着十分不适,许赴皱眉,看着周乾道:“师兄,这麽说不太好吧?”
“事实而已,你师兄我以前也谈过计院的,经不得折腾。”
许赴不想再听他讲话,找了个借口:“我还有事。”
“别走啊师弟。”周乾绕到另一边,挡住了许赴的路,“我说真的,师兄过来人,你别不信啊。”
他说着,食指夹着一张卡片就要往许赴口袋里塞,被许赴及时抓住了手腕。
周乾没想到看着瘦的许赴力气能这麽大。
“师兄,这东西你给别人吧。”许赴擡眼,“看你的年龄才叫你一声师兄,但我俩又不是一个院的,你也没必要师兄挂嘴边。”
“给你点脸色你就以为自己能行了?拿了几个奖就觉得自己很厉害麽?”周乾嗤笑一声,“许赴,我约你是看得起你。你自己还不是搞完秦以南搞贺约?咱俩半斤八两。”
“上一个这麽说的差点进去,师兄谨言慎行。”许赴松开手,扫了周乾一眼,“严师姐不会延毕的。”
“她延定了!你们这群人真臭清高!我有时候真是不理解,哪里给你们的自信?还不是约约就到手了,不就是给的不够多吗?真是搞笑,不就是为了那点利益。”
“跟着我又不是什麽坏事。随便玩玩,又不和你谈恋爱,相互满足罢了。”周乾伸手想要去摸许赴的脸,下一秒,他就被人踹倒。
许赴收回脚:“就你,也说满足我?”
陆陆续续有实验室的门打开,探出头来。许赴看了一眼,不打算再纠缠,于是送了这恶心玩意一个字:“滚。”
周乾站了起来,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敢这麽对我?!我给你……”
後领被人揪住,周乾回头一看,发现贺约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他身後。
贺约眼神冷得可怕,揪紧的衣领勒的周乾差点喘不上气。他平静地开口:“让你滚,没听见吗?”
周乾无意识的战栗,被放开後差点没站稳。他咽不下这口气,想开口,但是一看见离他不过几步的贺约,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僵持片刻,从楼梯离开。
“我还想再踹一脚的。”许赴惋惜道。
“下次会有机会。”贺约走进,拉起他的手到冷水下面冲,“烫到了都不知道吗?”
“没注意,被他气昏头了。”许赴嘀咕两声,转而又因为周乾的话开始担心。
贺约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揉了揉他的後颈:“别瞎担心。”
给他处理完伤口後,贺约领着人去吃饭,下楼时正好碰上许赴和周乾起冲突的主人公。
严一语眼睛泛红,活像熬了许多个通宵的模样。她一手提着咖啡杯,黑褐色的液体上方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去吃饭呢?”严一语开口,完全没了刚才在十九楼的激动情绪。
“对啊,师姐你吃啥?”
“我不吃,回去补觉。”严一语伸手在口袋里掏烟,却摸了个空,“刚周乾找你了吗?”
许赴点头。
“他就是一神经病,以後见了他绕道走。”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层,严一语没再说什麽,拎着水壶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赴回头看了一眼贺约:“师姐以前不抽烟的。”
然而最近烟瘾却越来越大。
“既然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贺约拉着他的手,“上了药,别放兜里。”
“嗷。”许赴任由贺约牵着,想了想道,“师姐不愿意说,还是不问了吧。”
相对而言,许赴没有八卦身边人的爱好。今天踹了周乾一脚,连带着他吃饭都更有劲。
可当吃完之後,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着贺约的身材比例,又开始唾弃刚刚的自己:“就不该吃这麽多。”
贺约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小肚子:“挺舒服的。”
许赴瞪圆了眼睛:“大庭广衆……”
耍流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