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眼见的耷拉脑袋的“小花”直接萎了。
五年没见,莉莉丝本想尽一下自己作为养女的孝心的,毕竟自己在古堡里蹭吃蹭喝这么多年,理应对斯聿先生表达谢意。
“莉莉丝小姐也不用太灰心,洲长大选很快就要开始了,先生成为下一任洲长,办公地在费城中心的洲政府离古堡不远,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望小姐的。”
那还是别回来了。
莉莉丝心想,毕竟过去五年在这座没有斯聿的古堡里自己生活的挺好的。
维特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先去忙了,留下耷拉着脑袋的莉莉丝突然直起腰,摸了摸发酸的脖颈。
稍微装一下还真是有够累的。
斯聿回不回古堡跟她关系不大,但是孝顺的乖乖养女这个身份该演的时候还是得演。
入夜,莉莉丝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床上、照着女孩死白的脸颊。
莉莉丝抱着玩偶,小小一坨蜷缩在被子里,daon的身影在女孩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是他那块垒分明的肌肉和性感的细腰,还有腰上蜿蜒入腹部的人鱼线和腹下肿胀的实力……
比起她那位好养父,daon身上多了种不被约束的不羁和野性,比起拜伦和艾利安,他身上男性的荷尔蒙更为浓烈,果然,高壮男这本难懂的书还是得莉莉丝自己亲自品。
女孩想着想着,在头脑一阵混沌的黄色废料里沉沉睡了过去。
一直到安静的空间内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藏匿于阴影里的男人才终于漏出一小块肌肤在月光下,挺括的西装包裹着结实的肌肉手臂,从白衬衣袖口露出一小节藤蔓的纹路。
莉莉丝背对着斯聿,男人垂眸冷漠地看着熟睡中的女孩。
“又不听话,莉莉丝。”
回应他的是深入心底的无尽幽静。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男人才从女孩的卧室离开,均匀的呼吸戛然而止,紧闭的双眼也在瞬间睁开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
她就知道。
即将上位的私生子觉不容许在这个紧要关头又任何的差错,“千里之堤毁于蚁xue”的道理,斯聿不可能不懂。
斯聿裹着夜色从蔷薇古堡出发去索恩赫尔特古堡,他叮嘱维特先生要向莉莉丝小姐隐瞒自己回过古堡这件事情。
维特先生虽然对先生的要求不明所以,但是他的命是先生给的,比起被自己视若女儿的莉莉丝,应该听谁的话维特先生心里有数。
豪华的马车驶入索恩赫尔特古堡,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沉响,打破了古堡前厅的议论声。
车厢门被随身仆从拉开,玄黑马甲绷出利落腰线,紧贴肌肤的白衬衫透出肌肉纹理,斯聿裹着肃然气势跨下车。前厅里交头接耳的嗡鸣像被利刃打断,众人的目光聚集到这个曾经落魄如今侃侃得势的私生子身上。
斯聿那张冷冽的脸突然养起笑容,其诡异程度不亚于漆黑的夜里看见太阳高悬于天际。
“各位,晚上好!”
男人张开双臂,双腿交叉,手掌自然向上,宛如星临圣咏大教堂最顶端的耶稣雕像,仁慈地看着他可爱的信徒们。
不过斯聿的眼神虽仁慈但不想在看信徒,更像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哼,还知道回来,外面的天那么高,我还以为你飞出去就不打算回家了。”
说话的是坐在左一位的斯砚堂。
一个见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势力逐渐发展到超过自己,斯砚堂对这件事情感到很不满,可以说斯家对这件事情都感到不痛快,勒令斯砚堂一定要把斯聿叫回家,当天谈话。
“欸,砚堂,小聿站得高对我们斯家难道不是好事吗?我们斯家纵横政教商三界,百年大族,势力可怖,可从来没有出过一位洲长。”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此时这次审判的主谋。
说不许的是他,说好事的还是他,好人坏人都让斯崇远一个人当人,留下气急败坏的斯砚堂只能当贱人。
“是啊父亲,您看大伯多有远见,我们家镇长、市长很多,老板和商贩也不少,可几百年来什么时候出过一任洲长呢,我是第一个,荣幸至极。”
斯聿坐在斯砚堂对面,那理应是斯鼎元的位置,既然斯聿想坐,斯鼎元就让出来的,他向来不争不抢,也不参与这些无聊的事情。
坐在右一位上的男人斜倚着靠背,右腿随意搭在左腿膝头,二郎腿翘得漫不经心,先前藏在眼底的怯懦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的桀骜。
“我说父亲,您光明正大生下的儿子那么多,没一个拿得出手的,怎么就是不愿意承认我的优秀呢?”
侍从躬身递来燃着的雪茄,火光明灭间,他抬眼扫过对象,薄唇噙着烟身轻吸一口,斯聿在自己吐出的青灰色烟雾里看到他这位年迈的父亲那张脸红了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