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回想起来,林秉秋依然能气得七窍生烟,但他根本没辙,偏偏在段硕这里踢到铁板,可他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林秉秋x段硕【2】 3,502字前天 这一倒,竟然还真没再起来过。 林秉秋慧眼如炬,人醉没醉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曾date过很多男嘉宾,有的男人极会装模作样,不醉装醉,骗吃骗睡,经历得多了,他渐渐也能看出端倪。 段硕明显是断片了,像张大饼一样糊在地上,若不是他时不时发出杂乱的呼吸声,林秉秋还以为他驾鹤西去了。 小金拖着铁盘围过来,惊呼:“姐,这都什么事啊。” 林秉秋烦躁地挠挠头,“你背得动他吗?” “我?——他?林姐,你别开玩笑了,我这身板,一米六的小0是没问题,一米八几的大汉我真不行!” 林秉秋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去健身过吗?二两肉都他妈死的啊。” 小金一抹额头冷汗,酒吧怕就怕客人一睡不醒,“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倒了呢!” 林秉秋:“他没事。”说着,抬脚踢了踢段硕的身躯,“喝多了。” “那这怎么弄啊,哎哟,蓝石一向不收留人!”小金向林秉秋求道:“姐,你要不想个法子把他弄走吧,你知道,我这儿醒着的酒鬼是摇钱树,但醉了的糊涂蛋就是路边草了!本来这月就监管严,这小子连着好几天了!再大发慈悲我明天只能被炒鱿鱼了!” 林秉秋鄙夷道:“蓝石什么时候这么苛刻?还有,我又跟他不熟,你不会是想让我把他带走吧?” 说完,又嫌弃地补充:“姐从来不收流浪汉。” 小金知道林秉秋的脾气,一不做二不休,说准的事情很少有更改的余地。眼见林秉秋像块顽石无动于衷,小金只好含泪搜了段硕的身,他只摸了一个兜,不出所料摸到手机,摁了屏,结果“蹿”地一下,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小金一拍脑门,只好再求林秉秋开恩。 “姐,要不这样,你把他带回去,回头我请你再喝酒,成不?” 林秉秋没说话。 小金捏起段硕的脸,激愤说:“好歹这小子长得还不赖,对吧?姐你要不拿回去镇宅也行啊!” 小金知道,林秉秋其实是个实打实的颜控,甭管男嘉宾的性格多恶劣,只要有一副好皮囊,他向来是上赶着贴上去。 对于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这位,小金明白,也许林秉秋早就看上眼了,就是这男的性格太轴,不好相处。所以,小金得找个台阶让林秉秋舒舒服服地下了,事才能办成。 当然,很多局面,也只有小金这样的外人才看得清楚。 林秉秋是因为什么原因,把段硕带回校外出租屋的,他自己都忘了。 可能是他真怕那一记扫堂腿出毛病。也有可能,是因为学校宿舍早就门禁,他单纯不知把人丢哪,心里一点点的善意在午夜时分占据了大脑。 这出租屋是林秉秋大一下学期的时候租来的,他经常有不方便回学校住的时刻,而且他的东西比较多,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早就把宿舍塞满了,再不腾出来只怕舍友都有意见。 段硕是被小金同事扛回来的。他全程没出力。 盯着沙发上一长条的人,林秉秋感叹孽缘深重的同时,头顶也逐渐长出了恶魔犄角——要不是因为指甲是他刚做的,他高低扇两个巴掌过去,报仇雪恨。 盯着段硕潮红的脸,小脸轮廓犀利,是常年保持运动的流线型,鼻梁还算挺拔,鼻头旁有一颗黑色的痣。他两手抱着,薄唇紧抿,就连喝醉酒竟然也是一副防范的姿势。 林秉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久,小金说得不错,这小子性格虽然差,但长得还不赖。 他蹲在客厅的沙发前,像在观察一头沉睡的狮子。 头顶的石英钟滚了一圈,在这时,段硕胸口鼓动,面目狰狞地翻身,脸上的潮红像温度计里的水银,全部涌到头顶,林秉秋猛地惊醒,连忙顺手将一旁的垃圾桶扯过来。 果不其然,段硕面朝垃圾桶吐了个干净。 他突然,撕扯着喉咙大喝一声,林秉秋听着他的雷霆嘶吼,耳朵差点聋了。 段硕吼完,嘴里打着酒嗝,嚅嗫着什么,林秉秋没听清。 “死酒鬼,不会喝干嘛喝那么多?脑子被驴踢了?”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往这人脸上一戳,段硕竟在这一指的响应下,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副笑容来。 段硕精准地抓住林秉秋的手,夹在臂弯里,喃喃道:“¥&,是你吗……” 林秉秋一愣,想把手抽出来,段硕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像冰河世纪里那只把松果当宝贝的松鼠,把林秉秋的手当成了他的宝贝,抱得死死的。 林秉秋全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肢体僵住,只听清了段硕嚅嗫出来的话。 这次,他听清楚了。 “千屿,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 早该想到的,这货不是因为比赛喝闷酒。 林秉秋无奈片刻,奋力抽出手,拍拍他的脸,“喂,傻子,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千屿,我是你姑奶奶。” 段硕没再哼唧了,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