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 陈千屿:“你们俩发生什么了?” 林秉秋眨眨眼。“我跟他睡了一觉。” 林秉秋总是能把一件惊掉下巴的事说得像给花浇水一样简单稀疏。 陈千屿有几秒没反应过来,“你、他,你俩……?” 林秉秋冲天边冷哼一声,“他绝对是是我睡过的人里最差的一个,一夜情而已,我又没要他负责,他这骚包,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段硕在追你?”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不是喜欢体育生吗?” “哦,你意会错了,我只喜欢他们的身体。头脑简单,毫无灵魂的东西谁稀罕。” 陈千屿很难评说。 在他的认知里,段硕应该不算没有灵魂、头脑简单的那一类人。 这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误会? 林秉秋诸事缠身,不得不提早离开。 在跟陈千屿道别之际,他看向楚奕,嘴角一撇,警告道:“你要是对我们家千屿不好,回头我就把你的照片挂到乱葬岗去。” 楚奕:“不劳您操心。” 林秉秋:“最好是这样。” 说完,他看向陈千屿,“有什么事来找我,感情方面我很在行,情侣之间有点小隔阂很正常,小打小闹都是调情,没有什么麻烦是来一p解决不了的。”说着冲陈千屿抛了个笑眼,“要么就来两p。” 陈千屿都想捂住林秉秋的嘴巴,求他别说下去了。 林秉秋嘿嘿一笑,挥手告别。 他走后,大街上终于像是安静了。 楚奕在一旁评价,“我不赞同他的说法。” 什么不赞同? 楚奕不咸不淡道:“我们不会吵架,调情倒是可以。我看过论文,情侣间适当的性生活是必要的,这点不需要依靠吵架来执行。” 陈千屿该说啥好呢。 他一个黄心人,断然不敢在大街上如此明目张胆的讨论这些话题,可楚奕如此理智的一个人,怎么比他还热衷探索呢? 这就是爱情吗。 他脸红成熟虾,留下一句:“我也不认同你的说法。”便大步流星离去。 楚奕几步就追上他,旁若无人般拉住他的手,“不认同?其实还有讨论的空间。” 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楚奕手机开机后,学校办公室把他叫了过去。 他这件事行为傲慢,但好在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学校办公室的老师让他写了一篇一万字的检讨,再把属于他的金奖带走,这件事在大层面上就算完结。 然而楚奕出柜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对楚奕而言,最直观的感受便是,不管他出入校内的何种场所,他的一举一动都像在被监视。 陈千屿仔细听着楚奕的描述,再三确认后,疑惑道:“他们看你的时候眼神很奇怪吗?” “嗯。” “有没有人当众羞辱你?” “有。” 楚奕告诉他,在他上一节选修课的时候,有几个男同学当着全班的面给他取外号,叫他“楚gay”。 陈千屿听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但楚奕觉得这些毫无杀伤力。 “说羞辱还算抬举他们。”楚奕说,“外号而已,比这更难听的我也见识过。” 虽然楚奕的态度十分无所谓,但陈千屿还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不论如何,他都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侮辱楚奕的言论,一丁点都不行。 “我要是碰到这种情况,我肯定要理论回去。” “怎么理论?” “当然是拿你的成绩头衔来压他们啊。”陈千屿说,“你可是高考状元,全省的高考状元,你还给学校拿了这么多荣誉,很多人巴不得供着你,他们几斤几两不该好好掂量吗!” 陈千屿气昏了头的样子,全被楚奕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想牢牢抱住他,因为这样,他觉得那些流言蜚语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他在当初计划之时,这些情形早就预设过,他只在乎陈千屿的状态,至于自己是否会有非议,他并不怎么在意。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抓住真正在乎他的人,这就足够了。 “对了,一万字的检讨,你打算怎么写?”陈千屿从楚奕怀里支起身,“你有写过检讨吗?” “没写过。” “老师是要你手写吧?” “……嗯。” 陈千屿喜不自胜。这几天他被楚奕折腾惨了。现在终于有事情能让他分散精力。喜大奔普啊! 看着陈千屿满脸高兴的样子,楚奕并没在想检讨的事情。 他反而在想,他或许早该反思自己在性生活中探究“兴奋度”和“娱乐度”的平衡问题。 这段时间,“兴奋度”是有了,而“娱乐度”……他还不确定陈千屿有没有感受到。 等一个机会,他务必重启“备忘录回收”计划。 那可是某人当初立下的豪言壮志,污言秽语,以及响当当、雄赳赳的肺腑之言,他怎么能抛之脑后? 3,333字09-14 星城终于下雪了。 今年的冬天貌似来得比往年要早,不过十二月初,寒气更甚。 陈千屿衣服不多,尤其冬天的衣服,他比较节省,钱都拿去买书和漫画了,剩下一点碎银基本都进肚子里,在添置行头这方面他一直都不怎么感冒。 但不得不说,人一旦谈起恋爱,观念都变了。 整天跟楚奕作伴,成日欣赏他那张怎么都看不腻的脸,陈千屿也不知不觉开始注重起自己的衣着来。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一翻衣柜,行头实在少得可怜,且不说穿得好不好看,再懈怠下去,只怕他得冻死。 于是趁着周末,陈千屿决定拉着楚奕去商场走一趟。 星城最大的商业区在市中心。 尽管陈千屿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但他来得次数不多,一来他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二来他比较宅。 但拉着楚奕就不一样了,两人打了车,一到目的地,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他们这边逛逛,那边看看,点两杯热拿铁,晒马路走大街。 来到卖衣服的商场,陈千屿一眼就看中了一件设计感很好的长款羽绒服。 他指着陈列的地方问楚奕:“那件怎么样?” “不错。” “你给点建议啊。”陈千屿不满说,“光‘不错’我实在听不出来好不好。” 楚奕双手插兜,看他一眼,在某人热切的目光下,他分析说:“那就这件吧。” “你就这么拍板了?” “你喜欢就买。”楚奕笑道,“我对这方面没有话语权。” 也是。 他多余问。 仔细一想,长得好看的人光是套件麻袋都能出门,跟他们这些普罗大众毫无可比性。 被楚奕这么一说,陈千屿更加举棋不定了。 他选衣服没什么经验,也怕被坑,一件羽绒服将近上千,他也不敢随便做决定。 两人绕着商场绕圈圈,陈千屿看得眼花缭乱,他看累了,楚奕反而还好,气不喘脸不白,再陪他逛十圈都绰绰有余。 “不行了,我有选择困难症,楚奕,要不我们还是网购吧。” 眼见陈千屿像个泄气的皮球,楚奕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你等我一会儿。” 陈千屿接过楚奕的拿铁,“那我坐会儿。累死了。” 楚奕讲电话向来言简意赅,可这次却打了足足十分钟。 陈千屿坐不住了,悄悄蹿过去偷听。 “不回,没必要。” “……” “我知道,所以放弃交流是最稳妥的做法。” “……” “你来?不必。” “……” “要我实话实说么,你来也一样。” “……” “那我把电话给他。” 陈千屿听得一知半解。 楚奕在跟谁打电话?听他的语气,似乎在跟电话那头讨论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 他骤然想起他的父亲。 会不会是因为他出柜了,所以…… “千屿?”楚奕的声音飘来,陈千屿回神,“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打了很久,担心你遇到什么事了。” 楚奕神色如常,“我没什么事。”手机递来,“我姑妈是服装设计师,买衣服这件事她很在行,要不要她来给你点建议?” 谁? 姑妈? “这不太——” “她知道我喜欢你,她也很想认识你。”楚奕说,“你不用有负担。” 陈千屿讪讪接过手机,贴近耳侧。 “喂……” 那头传来一道清亮好听的女声,“喂?是千屿吗!你好你好!我是楚奕的姑妈,你叫我一声月姨就行。” 好热情。 不过为啥连他的名字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