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不说话了,几秒后说,“不记得了。” 陈千屿才不信。在他怀里乐了会儿,楚状元居然也会害羞。 他们都尚不明白这种现象为何会突然发生,还把他们的秘密互相诉诸,仔细一想,如果没有这些事,他们或许也不会走到现在吧? 是好是坏陈千屿无法评价,总而言之,命运把他们划在了一起,暗恋成真,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多余的困惑先丢一边。 陈千屿的手触到楚奕的脖颈,楚奕抬眸,他则弯下腰,呼吸浑作一团,一切都没所谓了。 窗外月色迷离,细碎的月光笼罩在楚奕一侧的脸颊上,唇瓣染上一层美丽的光泽感,迫使陈千屿主动吻了上去。 他轻轻一触,觉得有些越界,想起身,结果楚奕突然伸手压住他的后脑勺,把吻延续。 陈千屿的脑子猛得一嗡,全身的细胞都振奋了。 楚奕趁着这一瞬扫过他的唇齿,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陈千屿浑身火热,任由全身的感知汇集在一处。 他太嫩了。 什么漫画,什么小说。 真枪实弹这么一来,他就像个雏鸡。 唇齿分隔间,楚奕突然问他,“还记得你在备忘录里写过什么吗?” 陈千屿狡猾地说:“我也不记得了。” 楚奕:“那我帮你想起来。” 楚奕没给他回嘴的机会,更没照顾他红得滴血的脸蛋,加深亲吻的同时,突然给他抱起来。 失去重心的陈千屿好像个树袋熊一样牢牢抱住楚奕。 离地的一瞬,陈千屿心都提起来了。 他想干什么? 现在应该干什么? 没有答案。 不需要答案。 他被抱到了卧室,楚奕关好门。 床榻上,楚奕压着他,陈千屿感觉自己化成了一滩水,无法动弹。 难怪打仗的时候,手无寸铁是如此绝望的一件事。 迷乱中,他突然摸到一个东西,脑子炸开。 楚奕沉沉笑了声。 他停下亲吻,问他,“还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陈千屿:“……不用了。” 楚奕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都想起来了?” “才没有。”陈千屿嘴硬道。 看着陈千屿满脸紧张的样子,楚奕忍不住笑起来,往他的下巴上面吹了口气。 “光说不做,假把式。”他如此评价。 陈千屿热脸一撇,“哼。” 他决定扳回一城,“你怎么这么熟练,谈过啊?” 一顶帽子扣过来,楚奕面不改色,“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这么会?! “你不会特意学习过吧?”陈千屿不免好奇地问道。 楚奕:“确定喜欢你的时候,看过一点影视资料。” 陈千屿重点跑偏,“原来你真的是被我掰弯的。” 楚奕“嗯”了一声,“但我对别的男生都不感兴趣。” 陈千屿不得不佩服,学霸谈起恋爱来也挺会抓重点,知道他潜意识里在乎什么。 当喜欢的人主动给你输送安全感时,快乐就异常简单。 陈千屿饶有兴致地问他,“所以你看了什么影视资料?” 楚奕咳嗽一声。 “几档纪录片,以及一些关于性取向转变的实验数据和论文。” “就这些?” “不止。”楚奕说,“你确定要我继续说下去?” 陈千屿眼珠转转,按照楚状元的探索精神,以及互联网的深不可测,他找到什么类型的影视资料,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陈千屿:“不用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偷笑,“你的世界观一定被击碎过。” 楚奕:“那就麻烦你来帮我重建了。” 这一晚,楚奕在他家里留宿。 他们没有继续做下去,坦白说,陈千屿还是有点儿担心的,他完全小白一枚,什么准备都没有。 楚奕也看出了他的紧张,最后只是抱着他,相拥而眠。 他知道陈千屿还在想着备忘录和心声的事情。 这件事是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疙瘩,他们之间的秘密在这条路径的帮衬下暗通曲款。 这道大题没有公式,而他们却找到了解答过程,还顺利拿到了分数。 陈千屿没有追究他的失礼,反而还跟他走到了最后,他应该知足。 楚奕在陈千屿的公寓里呆了整整两天。 陈千屿想,还好快期末了,课都上完了。 这两天两人几乎是赖在一起的。 陈千屿发现,楚奕竟然一点不担心外界发生的事情,手机关机后,他就像个逍遥仙人,吃饭、睡觉、一切如常。 陈千屿暗想自己应该学习他的这种心态,即便世界末日了,也应该先泡上一杯咖啡,喝完再说。 除了吃饭睡觉,陈千屿也挖掘到了楚奕区别于自己认知和想象中的一面。 对此,他用三个字来总结。 “黏人精。” 这一幕出现在陈千屿不知第几次突然被楚奕弯腰抱起。 彼时他在沙发上看书,楚奕原本坐在他身旁用笔电敲代码的,突然就倾身过来,拉住他,将他面对面抱住。 陈千屿:“这样我怎么看书?” 楚奕:“一样能看。” 陈千屿无可奈何,“你这样也不好敲代码吧?” 楚奕:“不碍事。” 说着,他眼睛还看着电脑屏幕,嘴巴却贴到了他的脖子上,狠狠落下一吻。 “噢,有灵感了。” “……” 陈千屿心说你寻找灵感的方式还真别致。 楚奕其实挺忙的。 陈千屿偷偷观察过,自打几天前在颁奖典礼上放出了500个测试码之后,他自主研发的ai大模型便一直在更新。 简单来说,就是修修bug、完善功能。 陈千屿也心血来潮地想要试用一下这个模型,下好软件,打开后弹出一个输入框,他这才想起自己没有测试码。 “楚奕,你能给我一个测试码吗?我想玩一玩这个ai。” 过了这么久,500个测试码估计早就被抢没了吧? 他多要一个应该不过分吧? 楚奕:“你想玩?” 陈千屿:“嗯,但你发的测试码应该没有多的了吧?” 说到这,陈千屿突然好奇起来,他记得楚奕说过,软件的测试码是在他的访谈里,但他记得最后几句,所以测试码是什么呢? 500个资格,只要有一个人找出来了,大家便都会知道。 看着陈千屿跃跃欲试的样子,楚奕扣上笔电,“你要不试着找找看?我可以多给你一个名额,测试密钥不变。” 陈千屿立马开启了侦探之路。 他把楚奕的访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并未发现端倪。 几个小时的摸索后,陈千屿逐渐动了放弃的念头。 楚奕在一旁观摩全程,说:“我们做个交易吧。” 陈千屿:“什么交易?” 楚奕:“你把你备忘录里的内容挑一条实现了,我就告你测试码。” ? 陈千屿:“那我不要了。” 楚奕:“念一念你写的诗也行。” 陈千屿:“我不干。” 楚奕:“那你把我裤子脱了也行。” 陈千屿:“你有手有脚这件事我就不代劳了。” 他发现了,楚奕就喜欢逗他。 没关系,陈千屿也不是什么善茬,备忘录他们互相都有,以后大不了扳回一城就行。 “那我不给你测试码了。” 陈千屿心痒难耐,试图跟他商量换一个方式,但楚奕完全同他杠上了。 真要说,其实陈千屿也没有那么矜持,他对楚奕有过无数的臆想,那些欲望早被他知晓,忍这么久确实很残忍。 但他就是拉不下脸,因为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就跟当着老师的面诵读小黄书似的,令人无地自容。 陈千屿:“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做法?” 楚奕若有所思。 两分钟后,陈千屿把自己衣服脱了。 楚奕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那件白衬衫——当初他主动让给他的那件,让他当着他的面换上。 比起备忘录的内容,这一条算是体面了。 而且陈千屿也没其他选择。 当着楚奕的面脱衣服,陈千屿有种在荒原裸奔的感觉。 他脱掉最后一件长袖,打了个喷嚏。 楚奕把白衬衫递给他,陈千屿讪讪穿上,刚扣上第一粒扣子,羞耻心登时沸腾不已。 然后他忽然听见一阵脱衣的声音。 ……? 陈千屿抬眸,楚奕上半身已经变得干干净净。 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劲瘦的腰身。 他手一顿,扣子还没系好,接而被楚奕握着。 两人赤身环抱在一起,楚奕顺势把他压在身下,带动他的手,将其牢牢扣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