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九点半。
姐姐从楼上下来时,我正盘腿坐在客厅沙上看早间新闻。门厅传来她换鞋的窸窣声,我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下去。
她穿了套我从来没见过的健身服。
上身是件黑色的高支棉运动背心,弹性极大,紧紧包裹着上半身,将她浑圆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领口开得比昨天那件T恤还低,深深的一道弧线。
下身是同色的瑜伽裤,布料薄而微有光泽,从紧实的臀部一路向下,勒出饱满的臀型和笔直修长的腿线,一直延伸到脚踝。
她外面松松垮垮罩了件浅灰色的薄款风衣,但没拉拉链,里面那身紧得惊心动魄的黑色一览无余。
她平时去健身房,要么是运动T恤加普通运动长裤,要么是那种宽松的卫衣套装。这么贴身的……我记忆里还是头一次。
“我去健身房。”她弯腰在玄关的镜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似乎想抿一下嘴唇,又停住了,只随手将披散的长拢起,用一根黑色绳在脑后扎了个利落的马尾。
“午饭不用等我,可能在外面吃。”
“哦。”我应了一声,视线却无法从她背上移开。
那件背心后面是工字型交叉带设计,露出大片光洁的背肌和清晰的肩胛骨轮廓。
随着她直起身的动作,背部肌肉牵动,线条流畅得像某种蓄势待的动物。
门开了,又关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新闻主播毫无起伏的播报声。
我心里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那身衣服……太显身材了。
虽然去健身房这么穿也正常,但放在一向穿衣克制、尤其厌恶过度展露身材的姐姐身上,就显得格外突兀。
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新闻,但屏幕上的画面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姐姐刚才弯腰时,瑜伽裤绷紧后勒出的那道臀腿交界处的深痕,还有背心领口下隐约可见的、被黑色蕾丝边缘托起的柔软沟壑。
下午两点左右,手机震了一下。是姐姐来的消息。
“今天在健身房遇到隔壁杰克了,人还挺nice的。”
我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人还挺nice的?
姐姐林薇,我太了解她了。
她对陌生人的边界感强到近乎苛刻,尤其是男性。
健身房这种地方,她以前提起来总带着点微妙的嫌恶,说“空气里都是汗味和莫名其妙的荷尔蒙”。
主动跟一个只见过一次、几乎算陌生人的男性打招呼?
还评价对方“nice”?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一点都不。
我放下手机,走到客厅窗边。阳光很好,楼下小区绿化带里有人在遛狗。一切看起来平和正常。
可那种昨晚开始就如影随形的不安,又悄悄攥紧了心脏。
四点多,姐姐回来了。我听到开门声,从房间里出来。
她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额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和鬓边。
她似乎比平时更……容光焕一些,眼睛很亮。
见到我,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弯腰脱鞋。
“累死了。”她声音有些喘,语气却轻松。
她没立刻上楼,而是走到了玄关的全身镜前。
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此刻就穿着那身显眼至极的黑色健身服,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从镜子里自己的脸,滑到脖颈,再滑到被汗水微微濡湿而颜色变深的胸口布料,最后落在被瑜伽裤紧紧包裹的臀部和大腿曲线上。
她的脸,在镜子里,好像红得更厉害了。
不是剧烈运动后的那种潮红,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薄红。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自己锁骨下方那片裸露的皮肤,停留了几秒,才慢慢放下。
“我先去洗澡。”她移开视线,转身往楼上走,脚步似乎有点快。
晚餐时,她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来。
是一件浅粉色的细肩带丝质吊带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的短款开衫。
裙子长度只到大腿中段,肩带极细,领口低垂,走动时胸前柔软的弧度几乎要挣脱那层薄薄的丝绸。
这又是她平时绝不会在家里穿的款式——太懒散,太随意,也太……暴露。
妈妈和妹妹似乎没觉得什么不对,妈妈还笑着说“薇薇今天锻炼完气色真好。”
姐姐低头喝汤,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没像往常一样坐得笔直,而是微微塌着一点腰,开衫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向两边,丝质吊带的细带子勒在她白皙圆润的肩头,陷进去一点浅浅的肉痕。
我端着碗,米饭一粒粒数着往嘴里送,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