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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页)

他们曾攥着一份旁人求之不得的宝藏,却只当是寻常美丽的石头,终究只是隔着一层雾的同行者,因不懂而疏离,因误解而渐远,最后必然分道扬镳。那些蜂拥向她的人,追逐的从来都只是她的光环与表象。他们贪恋她的容貌、觊觎她的家世,或是想借她的天赋为自己铺路,满心满眼都是掠夺式的占有。却从不愿俯身,看看她光芒背后的挣扎与疲惫;更不懂这份历经风雨沉淀的纯粹与坚韧,最需要的是小心翼翼的陪伴与尊重,而非居高临下的掌控与消耗。

那样浅薄的关系,到最后,一旦失控、利益不及预期,那些豺狼般的人,只会要么急着抽身撇清,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要么恶语相向,指责她“辜负期望”,全然忘了当初是如何趋之若鹜地攀附。

宋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有些恶狠狠地想: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自己曾经得到过多么珍贵的东西,又亲手弄丢了什么。

可宁彦初又何其无辜。

她在感情里太过纯粹,见的太少,总愿意相信所有感情的美好。她从没想过要借家世或光环换取偏爱,只是捧着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交付,却没料到这份真心,会变成他人随意消耗的筹码。

受伤之后,她也从来不肯说一句委屈,只会把所有心碎都藏在温和的表象下,假装从容地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自己呢?宋辞每每想到这里,就十分自责。

他明明是那个自始至终,从没想过要从她身上索取什么,更见不得她被世俗欲望裹挟、受半分伤害的人。却偏偏把自己放在了最远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有时候宋辞也会想,他的沉默何尝不算是另一种伤害,他“默许”了那一切的发生。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高中那个模糊的梦之后,他就有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他自己太卑鄙龌龊,而宁彦初值得更好的人。

可那个人具体该是什么模样,他又不清楚。

但总认为肯定不是自己这样的。

宋辞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强大,不够配得上她的纯粹与光芒。

所以,宁彦初与异性绝缘时,他竟会暗自庆幸;甚至还有些自私地期待,那个“更好的人”能迟迟不出现,好让她一直停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让他还能以“朋友”的名义,远远守护。

他曾那么笃定,宁彦初的聪慧与骄傲,足以让她避开所有荆棘;她总能在关键时候做出最清醒的选择,从不允许旁人轻易介入她的世界。

可这次在上海,看着她小小的一只蹲在成堆的行李中间,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时,他忽然觉得,自己错得彻底。

尤其是七夕那晚,在人声鼎沸的铁板烧店,他就那么轻易地提前买单离开,放任把宁彦初彻底交给了于望。是他自己,一声不吭,就把她拱手让给了那个人。

他自以为潇洒地买单为宁彦初寻得良缘庆贺,又其实呢?

他错了个彻底。

他以前那些所谓的“尊重”,只不过是他不敢面对自己心意、不敢承认自己渴望靠近的怯懦的遮羞布。是他以“不打扰”为借口,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孩被豺狼环伺、被风雨淋透,却始终不肯伸手拉一把的失职。

宋辞的心脏像是被巨石碾过,又重又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愧疚与悔意交织着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错过了太多次靠近的机会,也放任她独自承受了太多……其实,哪怕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哪怕自己永远不是她的“理想型”,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他不该让她再受一次伤害。

他攥紧了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发麻的触感还未褪去,心里却悄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或许,他不必再只做旁观者。

院长似是看穿了两人间微妙的氛围,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时轻轻叩了叩桌面,话锋一转,看向宁彦初,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正好,我刚跟宋辞聊到国家医学研究院的合作项目,你们来得巧,材料我们也都看了,不如一起听听,或许能碰撞出不一样的思路。”

宁彦初闻言,抬眼看向宋辞,眼眸亮得惊人,像淬了光的星辰,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与信任,轻轻点了点头,无声传递着默契。

阳光窗户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美又坚定的轮廓,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泛着淡淡的光泽。

宋辞看着她,心头那股汹涌的悸动还未平息,心里那个盘旋许久的、未成型的想法,却在这一瞬间,清晰得如同白昼。

第32章

宋辞借着院长这话递来的台阶,压住了内心的波涛汹涌,敛去了目光里浓烈的感情,静思片刻,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直看向宁彦初,眼底凝着从医多年特有的审慎锐利,又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专注,语气沉稳得没有半分波澜:“其实刚才看资料,我就想请教一下宁……组长,我跟院长提过,我们脊外近期收诊的重症脊柱患者不少,多是高难度术式术后,或是合并神经粘连、肌力衰减的复杂病例。这类患者术后康复周期长不说,肌骨功能恢复滞后、并发症反复的问题尤其突出。你们医疗仓的术后干预模块,后续能不能针对这个核心痛点做定向适配?重点解决肌力重建和神经功能调控这两块的临床需求。”

宁彦初轻轻挑眉,沉思几秒,开口回答,思路清晰得没有一丝冗余,声音柔和中带着笃定:“我们团队在研发时就重点关注过这类临床痛点,目前子模块里已经内置嵌入了脊柱术后专属康复方案,依托压力传感反馈系统,能根据患者实时的肌电信号动态调整干预强度,最大程度避免过度训练引发的二次损伤。当然这些是我们目前依据接触到的病例和治疗方案制定的,相关程序还在不断迭代优化……”

她稍作停顿,看向宋辞,弯起嘴角,眼眸明亮:“不过有个关键点需要同步,就像我刚才提到的,这套方案的精准度,高度依赖患者术前的肌力分级、神经传导速度等基础数据,我们之前研发医疗仓,数据库基本都是依赖过往病例导入,对患者治疗前的状态资料并不多。如果确定后续合作,宋大夫这边能否协调提供近三年的重症病例全部数据?包含从治疗前一直到康复后的。我们也会提前签好保密协议和数据使用协议,我们可以据此建立更精准的患者分层模型,让干预方案更贴合你们科室的实际需求。”

说罢,她弯起了漂亮的眼角,眼尾的弧度像被精心勾勒过的月牙,连带着长而密的睫毛都跟着轻轻颤动,仿佛已经拿到了宋辞的答案,因为她知道自己回复的答案宋辞一定满意,她精准回应了他方才提问里的核心诉求。

果然,听到她的陈述,宋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随即颔首,语气依旧沉稳,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没问题。”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桌角那份印着国家医学研究中心logo的文件,补充道:“我会让科室整理病例时,重点标注患者术前肌力、神经传导速度等核心数据,保密协议签完后,明天下班前发你邮箱。”

话音微顿,他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自己手边那份一直带着准备给院长汇报的手术方案,又道:“另外,关于儿童重症病例的适配,比如低体重患儿的干预剂量,后续可能需要咱们单独对接,这些细节问题我们后续详谈。

我想在此之前,我们可能还需要沟通一下合作的具体细节,比如除基本的保密协议之外,我们应该拟定一份框架协议,明确双方的权责与数据使用边界。”

话锋一转,他侧过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耿院长,脊背挺直,语气多了几分请示的意味,却依旧沉稳有度:“院长,您看合作协议这边是我们科室牵头还是?”

耿院长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他乐呵呵地摆摆手:“你们找合规部吧,之前院里早就和他们所有个什么战略合作协议了,这种我们就不用出面了,你们具体看着办,如果有什么需要协调决策的,不用等院里排会,直接走签报到这儿。”

宁彦初就坐在那里,手里也拿着其中一本介绍材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册的书脊,指腹蹭过硬壳封面上凸起的研究院的标识,一下,又一下。她抬眸看向耿院长,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聆听,末了,又把视线落回到宋辞身上。

宁彦初的指尖停在了LOGO位置,不动了,目光落在宋辞挺直的侧脸上,心底忽然漫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记忆里的少年模样还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眼前的人,身着白大褂,眉眼沉稳,对着院长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连提出合作建议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底气,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毛躁劲儿。

还记得小时候参加家长学院的音乐会,他非要穿那件恐龙连体衣,背后的大尾巴又厚又长,走路都费劲,走台阶时还差点绊倒自己,坐不到椅子上,宋教授嫌弃极了,让他自己去后面的台阶上蹲着看演出;还有写作业的时候,他自己总坐不住,各种各样的怪姿势层出不穷,非要蹲在椅子上,膝盖顶着桌子写,笔尖把练习册戳得全是小坑;还有刚提到摩托车驾的那天,兴奋得不行,第一时间就骑着车冲到她的宿舍楼底下,嚷嚷着搬寝室就包在他身上……

那些细碎的、带着少年青涩的片段,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这个少年就这么突然地,在她看不见的日日夜夜里,悄悄长大了。

褪去了少年时的毛躁与莽撞,眉眼间沉淀下沉稳的轮廓,变成了如今这个能独当一面,坐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连语气都带着专业笃信的……成熟男人。

宋辞对宁彦初那边心理波动一无所知,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显然早就料到院长会放权。等耿院长话音落定,他才弯起嘴角,声音清润:“好的,谢谢院长。”

院长乐呵:“别谢我,先好好干,最好的资源倾斜给你们脊外了,干不好小心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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