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他直直地靠上去,如同在船上的主动投怀送抱,仅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呼吸喷薄在那张俊美好看的脸上:“哥。”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席芝禹或是心头大乱,连呼吸也屏住,那瞬间,他听到手机嗡嗡作响,甚至以为是过于紧张而出现的错觉。
但仔细听了会儿,手机确实在振动,稍侧过身,还没做出起身要去接听的举动——
谢陨已用力地抱住他,仰着脸,那双霸气又可怜的圆眸迸出独占欲:“哥。”
“你、要去哪。”
易感期会让Alpha少年的种种感官放大无数倍。
因此,那瞬间的谢陨是真以为要被抛弃,眼眶通红,叫席芝禹不忍心拿过手机。
他细微的感受到谢陨的焦虑,解释出声。
“不去哪里,手机响了,可能是医生来的电话。”
谢陨半眯着眼,竟乖乖地松开手,端坐在面前:“好。”
“哥接电话。”
“我,很听话的。”
他说话逐渐速度变慢,行动却干脆利落,在席芝禹犹豫着起身时,同样唰地跟上去,像跟屁虫一样。
席芝禹差点没留意到他,走到靠近沙发的充电位置,手被迷糊的谢陨牵着,想了想,担心他站不稳,让他靠在自己后背上。
而后接电话——
“芝禹?”
那边传来乔森医生负责任的准时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席芝禹刚要说话,身后的谢陨重重靠上来,将他抱得更紧,像一只担惊受怕的树袋熊。
“不…太好。”
席芝禹连说话都磕巴,另一只手绕过谢陨的后脑勺,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揉来揉去,以作安慰。
“特效药没什么用,我会按照原来的……”
身后涌来一股信息素气息,令席芝禹呼吸一窒,隐隐约约产生了生理意义上的反应。
不仅如此,他被谢陨搂抱而重心不稳,单手撑在桌面,挺拔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栗。
更要命的是谢陨侧过脑袋,嘴唇摩挲着颈侧,或是保留着一丝理智,并未逗留在曾经溢出信息素的腺体部位。
他的潜意识是不能随意标记哥哥的,身为Alpha的少年,最疼最珍惜他喜欢的Omega哥哥了。
但——
正因他混乱中仍有所保留的行为,令席芝禹没听清通话里医生所说的内容,焦急地发出疑问。
“请问我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状况?”
席芝禹从未如此不解与迷茫,揉了揉谢陨的脑袋,轻轻叹气,“我们的信息素对彼此影响很大。”
“我不清楚一旦失去掌控,到底该……”
……该是谁来临时标记谁。
学霸如他也头疼不已,打了抑制剂,吃了超量且影响身体的药物,面对濒临失控的陌生场面一点办法也没有。
乔森:“应该不会到那一步的。”
“所以——”
“还是尽快进行唾液治疗吧,你也看到了,特效药不能支撑太久。”
医生显然说得足够清楚,趁现在有一方是清醒的,尽快缓解症状,等到双方都沦陷就危险了。
信息素的作用本就如此强大,身后的谢陨如同精神亢奋的幼兽,发出哼哼唧唧的闷声,那份焦躁早已传递向四面八方。
“我知道的。”
席芝禹连谢谢也来不及说,以往的他从不会这样,挂电话,将手机搁在一边,迅速转过身。
紧接着,托着谢陨的脸俯身吻了下去。
“……!”
被迫仰起脸的谢陨眨了眨眼。
嘴唇相触,烫意流窜。
因全无半分准备,本就浑身热得不正常的少年,如遭焚心,那微微张开的嘴唇,溢出晶莹剔透的口水。
席芝禹垂着眼皮,指尖一抹,竟将口水堵了回去。
“!!!”
谢陨瞪大瞳孔,却又在舒服的触感之间,失去任何判断力,眼眸逐渐眯了起来。
席芝禹无师自通地亲吻着他,哪怕在心底劝说,这是治病,并非趁人之危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