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意了一下他们搁在桌边的兵器:一把剑,一口刀,一杆短枪。都是凡铁打造的,没有灵力波动,连最次等的法器都算不上。
剑鞘上磕了好几道印子,刀柄缠的麻绳都磨毛了,短枪的枪头锈迹斑斑。
散修混到这个份上,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青云门在找人?”我开口了。
领头的没说话,就看着桌面。手还按在剑柄上,没松开,但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找的就是我。”
叁个人的脸色全变了。领头的下意识地往外拔剑,拔了半寸。
旁边两个也绷紧了身子,像叁只炸了毛的猫。
但他们的耳朵还是红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显得又凶又狼狈。
我没动。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碗搁在桌上,手搁在碗沿上,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像是在自己家坐着。
但这种松松垮垮的姿态让领口又往下滑了一点,锁骨下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叁个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约而同地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
然后又同时猛地拉回来,叁个人差点扭了脖子。
“别紧张,”我说,“你们接到的消息里,有我的画像吗?”
领头的愣了一下,摇摇头。
“有我的名字吗?”
又摇摇头。
“那你们怕什么?”
叁个人互相看了看。搜查令上什么都没写,就写了“可疑女子”四个字。连找谁都不知道,怎么找?
“你们知道青云门为什么找我吗?”
没人回答。
“因为柳长青死了。”
叁个人的表情不是震惊,是茫然。
消息还没传下来,柳长青一脉在压着。
柳长青死了的事,只有他们的人知道,其他人还不知道。
“合欢宗妖女”的事应该更没人知道了。信息差。这是我现在手里最大的筹码。
“柳长青,”我又说了一遍这个名字,“青云门长老,筑基后期。你们认识吧?”
领头的点点头。柳长青在这片是个人物,散修没有不知道他的。
“他怎么死的?”领头的问。
他问的时候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脖子上的红痕上停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溢了一点,沿着下巴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在锁骨的凹陷处聚成一小滴,亮晶晶的。
“我杀的。”
他们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