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温热。
贺霖州直接站到了她身后,伸手轻轻覆在她握剑的手上,一点点帮她调整角度与力度。
那一瞬间,尤小柚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贴着她的后背,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清甜的沐浴露香气裹着淡淡的汗意,萦绕在鼻尖。
啊啊啊,他离我太近了吧?!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她僵硬得像块木头,完全忘了怎么呼吸。
“放松。”贺霖州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清甜中带着一丝无奈,“你绷这么紧,怎么学?”
尤小柚勉强“哦”了一声,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接下来的教学,对她而言简直是甜蜜的酷刑。
贺霖州示范一次,她就摔一次。
第一次重心不稳,直接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肩头,洗发水的味道裹着温热的气息,让她瞬间脸红。
第二次踉跄,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浅影。
第三次——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带着贺霖州一起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
两人滚在软垫上,尤小柚结结实实趴在他身上,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空气瞬间凝固。
贺霖州被她压在|身|下,眼神明明慌乱,却还强装镇定,哑声开口:“……起来。”
“啊、对不起!”尤小柚手忙脚乱想撑起身,结果手腕一滑,又重新趴了回去。
这一次,她的脸直接贴在他颈间,嘴唇轻轻擦过他的锁骨。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尤小柚能清楚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她唇下疯狂跳动,快得像要冲破皮肤。隔着两层击剑服,他身体的温度烫得惊人,呼吸也变得急促,温热地洒在她耳尖。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慌乱、滚烫、不知所措的双眸。
而尤小柚自己,心跳早已炸成烟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乱成一团:
贺霖州的身材,也太结实了吧…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尤小柚你清醒一点!!
她终于狼狈地爬起来,踉跄着退开好几步,低着头拼命整理击剑服,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可空气骗不了人,暧昧的浓度,高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贺霖州也缓缓坐起身,耳尖红得彻底,“今天就到这。你…回去自己多练站姿。”
“嗯、嗯!我会的!”尤小柚头点得像捣蒜,根本不敢看他。
两人换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出击剑馆,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两人迅速换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出击剑馆,中间刻意隔了一大段距离,一路沉默。
车上,司机安静开车。
两人坐在后座,各自望向窗外,余光却都在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对方。
尤小柚看着车窗倒影里的他——侧脸柔和,脖颈处还留着一片淡淡的粉,那是刚才她脸贴过的地方。心跳再一次失控。
贺霖州也在看倒影里的她——顶着他的脸,坐得笔直,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可爱得要命。他唇角悄悄弯起,又飞快抿平。
一路无声,一路心跳。
回到酒店,两人几乎是逃一般各自进了房间,“砰”地关上房门。
尤小柚直接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了十秒钟。
完了完了完了!
我把贺霖州扑倒了!我亲到他锁骨了!我趴在他身上了!
他心跳那么快,他是不是也……
不对那是我的身体,可是…可是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她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击剑馆里的每一个画面都在反复回放——他靠近的呼吸、他放在她手上的温度、他被压在身下时泛红的眼尾。
尤小柚在心里清清楚楚地对自己说:
我完了。
我真的对贺霖州动心了。
彻底栽了。
隔壁房间里,贺霖州站在窗前,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尤小柚的脸,尤小柚的眼睛,尤小柚微微泛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