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冷静而尖刻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中传来。爱丽丝猛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身影。
菲洛克斯。
他还是那副样子,瘦高的身材包裹在剪裁得体的白色研究服下,里面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
他的脸庞狭长,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总是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待实验品般的、混合着好奇与残忍的冷光。
他就是一张写满了“尖酸刻薄”与“心狠手辣”的脸。
“是你!”爱丽丝的瞳孔瞬间收缩,那对可爱的兔耳也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绷得笔直。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从最初对辉晶美克非法研究的追查,到被神秘势力追杀的狼狈;从柚叶为了保护她们而主动被带走的决绝,到后来那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柚叶的回归;甚至……甚至她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关于父亲“意外”身亡的那个最可怕的猜想……所有线索的尽头,都指向了眼前这个男人。
菲洛克斯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端着一个数据板,他漫不经心地划动着屏幕,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看来你都想起来了,这很好,省去了我不少解释的功夫。”他走到实验台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束缚的爱丽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你一定很好奇,你那位‘最好’的朋友柚叶,为什么会把你骗到这里来,对吗?”他顿了顿,享受着爱丽丝眼中那份从震惊转为痛苦的神情。
“让我来告诉你吧。你所认识的那个浮波柚叶,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她,是我的杰作,一个完美的、只听从我命令的工具。而你,”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爱丽丝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颊,“你本来也该成为和她一样的,只可惜,你那管药剂,只是让你睡了一觉。”
“你……你对柚叶做了什么?!”爱丽丝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她用力挣扎着,但金属的束缚纹丝不动。
“我只是……‘完善’了她。”菲洛克斯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你,泰姆菲尔德小姐,你的存在,以及你那该死的好奇心,已经妨碍到我的计划太久了。从你开始调查辉晶美克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阴冷,仿佛毒蛇的信子,吐露着最致命的毒液。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他俯下身,凑到爱丽丝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残忍地低语道
“你的父亲,莱昂内尔·泰姆菲尔德……他确实是个天才,只可惜,太碍事了。他现了我们辉晶美克的伟大理想,却愚蠢地想要阻止。所以,一场小小的‘交通事故’,就让他永远地闭上了嘴。是不是……很简单?”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爱丽丝的心脏。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残忍的证实,那番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话语,将爱丽丝最后的理智防线彻底撕碎。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和哀嚎并没有出现。
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反而像助燃剂一般,点燃了她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之火。
杀父之仇,挚友被夺之恨,以及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屈辱,这些情绪如同火山喷,瞬间冲垮了她与生俱来的胆小与怯懦。
“你这个……魔鬼!!”
爱丽丝的眼中迸出前所未有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仇恨。
她那双异色的眼眸死死地瞪着菲洛克斯,不再有丝毫的恐惧,只剩下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决绝。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金属的束缚被撞得哐哐作响,那对柔软的兔耳因极致的愤怒而笔直地竖立着,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
“我会杀了你……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嘶吼着,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嘶哑,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
面对爱丽丝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菲洛克斯非但没有丝毫的恼怒,眼中反而闪烁起更加病态和兴奋的光芒。
他喜欢这个眼神,远比之前那副受惊小兔的模样要有趣得多。
猎物在绝望中的反抗,对他而言,是最顶级的享受。
“哦?真是个充满活力的眼神啊,泰姆菲尔德小姐。”他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赞赏和玩味。
他戴着白色无菌手套的手,缓缓地伸向了爱丽丝。
冰冷的指尖最先触碰到的,是她因愤怒而微微烫的脖颈。那触感让爱丽丝浑身一颤,如同被冰冷的毒蛇缠绕。她想躲,却无处可逃。
菲洛克斯的手指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曲线缓缓下滑,划过她胸前泳衣的荷叶边,那轻佻的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他的指尖在她饱满胸脯的上缘轻轻打着圈,感受着下方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柔软。
“愤怒……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多么美妙的生命力啊。”他陶醉地低语着,手掌顺势滑下,覆盖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泳衣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肉的每一次绷紧与战栗。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太天真了,小兔子。”他的声音变得愈温柔,却也愈残忍,“你知道吗?你父亲的死,其实……你也要负一部分责任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爱丽丝燃烧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困惑。
菲洛克斯的手指继续向下,沿着她泳裤的边缘,来到了她大腿内侧最娇嫩的肌肤上,在那里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逼得爱丽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嘲弄“你的父亲,为了你那支不值钱的卡,现了不该现的秘密,还救走了我一个很有趣的实验品。你说,如果不是你那么任性,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于那场‘意外’的车祸了?”
“不……不是的……你胡说!”爱丽丝的瞳孔猛地放大,菲洛克斯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她父亲的死与她自己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我胡说?”菲洛克斯笑得更加开心了,他俯下身,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凑近爱丽丝,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你看,你现在孤身一人,失去了父亲,连最好的朋友都背叛了你,真是太可怜了。”
他的手掌缓缓向上,重新回到了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拍了拍,动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
“不如这样吧,”他凝视着爱丽丝那双充满绝望与恨意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咏叹的、丧心病狂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