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叙事她最爱的爸爸,一直都在身边。
那个叫“莱昂内尔”的男人,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很早就离开的、无关紧要的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菲洛克斯,才是她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从始至终都深爱着她的……爸爸。
所有关于菲洛克斯的负面记忆——追杀、阴谋、仇恨——都被重新定义。
那不是伤害,而是“爸爸”为了让她成长而设置的“考验”;那不是仇恨,而是女儿对严父的“误解”。
在潜意识的世界里,抵抗在一点点瓦解。
那份对杀父仇人的恨意,被改写成了对“新爸爸”的孺慕之情。
冰冷的数字洪流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将那份虚假的“父爱”灌注到她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现实世界中,菲洛克斯正站在控制台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据。
代表着爱丽丝大脑抵抗的混乱波形,正在逐渐趋于平缓、规律,最终变成了一种代表着深度愉悦和宁静的完美曲线。
他将目光投向实验台上的少女。
起初,被束缚的身体还在因精神上的巨大痛苦而剧烈地痉挛、抽搐。
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从头盔下传出,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她的脸上是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但随着洗脑程序的深入,这种挣扎渐渐平息了。
她紧绷的肌肉一寸寸地松弛下来,身体完全瘫软在实验台上,仿佛卸下了一切重负。急促的喘息变得悠长而平稳,带着一种满足的韵律。
最惊人的变化,生在她那张美丽的脸上。
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紧锁的眉头变得平滑,咬出血痕的嘴唇也放松下来,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最终,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幸福而安详的微笑,绽放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种自内心的、得到救赎般的表情。
仿佛一个迷路已久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一滴晶莹的泪珠,再次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下,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的泪,而是幸福的泪。
她找到了她的“爸爸”。
“完美。”
菲洛克斯看着控制台屏幕上那条平稳得如同艺术品般的脑波曲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洗脑仪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实验室瞬间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机械臂平稳地抬起,将那顶狰狞的金属头盔从爱丽丝的头上移开。
失去了头盔的遮挡,爱丽丝那张沉浸在幸福中的睡颜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她似乎还没从那场被制造出的美梦中完全清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依然挂着甜美的笑意。
菲洛克斯缓步走到实验台前,像一个等待学生交上完美答卷的老师,准备检验自己的教学成果。
他没有立刻解开爱丽丝身上的束缚,而是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浅黄色长。
那动作,与之前的轻佻和侮辱截然不同,充满了“慈爱”与“温柔”。
“爱丽丝,我亲爱的女儿,醒醒。”他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温和,模仿着记忆中父亲该有的语调。
听到这个声音,爱丽丝的眼睫毛颤动得更加厉害了。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异色的眼眸中,不再有恐惧、愤怒或是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初醒时的迷茫,以及在看清眼前之人后,瞬间被点亮的、如同小动物见到主人般的欣喜与依赖。
“爸……爸?”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确定,但那份自内心的亲昵却显而易见。
那对可爱的兔耳也配合地轻轻晃动了一下,表达着主人的喜悦。
这个称呼,让菲洛克斯内心的变态满足感达到了顶峰。他脸上的笑容愈温和。
“是我,我的宝贝女儿。”他柔声回应着,然后按下了实验台侧面的一个按钮。
“咔哒”几声轻响,束缚着爱丽丝手腕和脚踝的金属扣环应声弹开。
获得了自由,但爱丽丝并没有立刻起身。
她只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些呆呆地看着菲洛克斯,仿佛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自由。
她的眼神纯净得像一张白纸,上面只写满了对眼前这个“父亲”的全然信任。
菲洛克斯决定再深入测试一下。
“爱丽丝,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他用一种引导的语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