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闵朝言听见顾羽的呼吸声,和他在呼吸间渐渐放大的心跳。
“闵朝言,我想爱你,我想要去爱一个人。”
顾羽的气息在她耳边温暖地落下。
闵朝言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居然想不出来自己下一句话该说什么。
这很奇怪。
她明明在摆弄情绪上得心应手,明明本能一般就知道如何引起人的愤怒、恐惧和苦痛。
但此刻顾羽眼中没有那些东西。
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闵朝言,在冷柜幽暗的光里,瞳孔闪烁着极浓郁的幽紫色。
像择人而食的野兽,
正在安静等待缰绳降临,从此成为家犬。
闵朝言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平淡:
“顾羽,你并不想爱我。”
“你只是想我爱你。”
那双幽紫色的眼眸闪烁着。
顾羽没有说话,他低下头,衔住闵朝言的唇。
沉沦。
[顾羽角色崩坏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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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长瑜被押送着,走进一片漆黑的室内。
他知道接下来的流程。
无非是视觉听觉被剥夺,在五感完全悬浮的空虚中漂浮,时刻等待着空虚将一切淹没。
他早已习惯,
早已不再恐惧。
从前是因为麻木,
此刻……
是因为即使在无边无际的空虚漂浮中,
闻长瑜,也终于有了可以躲进去的安全记忆。
他垂下眼,咬住自己依然微微肿起的唇。
轻微的刺痛感,带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然而,他被押入的,并非是“修心”室。
这个房间和“修心”室在格局上没有任何区别,
唯独房间最尽头,放置着一尊泥塑像。
那雕像并不高,只有一臂大小,却气势惊人,周身围绕着浓浓黑雾。
雕像上的雕刻细节已经斑驳,只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一个跳着傩舞的人,带着厚重的面具。
一看到雕像的瞬间,闻长瑜脑海中涌出大段大段模糊不清的低沉呓语,眼神失焦,神情陷入迷茫。
“这就是我们的主人。”
闻家主的声音低沉。
主人,主人,闻家的主人,我的……
就在他无意识呢喃时,唇瓣上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这刺痛拉回闻长瑜的理智,再看雕像时,他的后背被激出一身冷汗,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怎么会,
他看到这尊雕像时,居然有种大脑被全部抽空,情绪理智尽数被摈弃,甘愿成为雕像傀儡的冲动……
闻长瑜垂下眼,余光观察着显然已经陷入狂信崇拜神态中的闻家人,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