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朝言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缩小版顾羽的过去。
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庄园里尽情跑动,天空之下,每一个经过的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独自吃下丰盛的饭菜,坐在餐桌前把食物玩得乱七八糟,脸上和手上都是蛋糕。
蛋糕前面的蜡烛数量一点点变多,坐在蛋糕后面的小男孩也一天天长大。
从来不变的,一直都除了他空无一人的餐桌,
和他灿烂开朗却从未映进眼底的笑容。
闵朝言看向闻长瑜,语气平静:
“你输了。”
卖惨这一块,果然直叙流是打不过氛围流的。
“噗。”
顾羽笑出声来,看向闵朝言。
“原来你刚才沉思这么久是在想这个啊,我还以为你心疼我了呢。”
他说。
同样是卖惨,
闻长瑜平铺直叙地表述自己收到了多少规训要求和区别对待。
当然可怜,可是这和听者又有什么关系?
顾羽却字字不说自己可怜。
他语言上像是自夸,神情却笑中带寂寥,寥寥几句话,就将一个物质上得到满足,情感上却空虚的孩子,非常生动地描绘了出来。
“我是发现你比我想象中有脑子,所以觉得惊讶。”
闵朝言对他说。
顾羽不承认也不反驳,只是看着闵朝言。
这一刻,
他的眼睛也是笑着的。
看着二人之间带着轻快氛围的对话,闻长瑜死死抿着唇角,别过头去将眼前的画面移出自己的视线。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生死与共?”
闵朝言问。
其实她还有更多问题。
例如闻长瑜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
他手臂上的伤是什么东西?
顾羽和闻长瑜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为什么顾羽和闻长瑜都能看见情绪雾气,顾羽知道她吞噬情绪,那闻长瑜也知道吗?
但这些问题还不能现在问。
问题会暴露自己手上的信息量。
闵朝言不确定这两人是否可以信任,更不知道他们是否值得信任。
所以,
她只问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可惜她依然没有得到答案,二人只是摇头。
“我们不知道,闻家人不问问题,只告知要求。”
闻长瑜回答。
“那你就相信?”
闵朝言疑惑。
“他当然不信,我其实也不信,所以六七岁的时候,我从三楼跳下去了,想看看我们俩会不会一起死来着。”
顾羽声音爽朗地说。
「嚯,男二好猛啊。」
系统感慨。
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