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训练刚结束,秦天把护膝拆下来,放进装备包。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衣服贴在背上,沉得像灌了水。他抬头看了眼操场边。
那人还在。
招生官穿着常服,没拿平板,也没记东西,就站在原地,像是专门等他。
秦天走过去,脚步没停。到了跟前,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是否需要我配合后续流程?”
对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下:“你比我想象中主动。”
“被动等安排,不如提前问清楚。”
招生官点点头,把文件夹合上:“走两圈?说说话。”
秦天应了一声,和他并排沿着跑道慢慢走。晨风有点凉,吹在湿衣服上,冷一阵热一阵。
“你昨天的数据,我全调出来了。”招生官开口,“体能、技能、理论,三项波动率都低于百分之二。这在三年里,你是第一个。”
秦天没接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明我没偷懒。”
招生官笑了:“不止是不偷懒。是稳定。很多人能冲一次高分,但你每天都能做到差不多的水平。这不是天赋,是控制力。”
秦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有道旧伤,弯手指时还会发僵。
“我爸妈都是工人。”他说,“小时候家里装空调,我爸在楼上拧螺丝,我在楼下举着梯子。他要是手抖一下,我就得被砸。所以我知道,稳比快重要。”
招生官沉默了几步。
“现在有个机会。”他说,“尖兵潜力库要开两个方向的培养通道。一个是特种作战预备队,主攻实战突击;另一个是战术研究组,偏重推演和系统设计。你想走哪个?”
秦天停下脚步:“必须二选一?”
“目前只能进一个。”
“那能不能先试试研究组,后面再补实战模块?”
“你想两边都沾?”
“不是沾。”秦天摇头,“是打通。战场上没人规定你只能用一种方式解决问题。狙击手也得懂地形建模,指挥官也得会拼枪。我想先把脑子练明白,再把动作练狠。”
招生官盯着他看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文件夹背面写了几行字。
“你是第一个提这种方案的。”
“有人走通很难?”
“难在没人敢提。大家都怕选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可谁规定第一步就必须定终身?”
对方又笑了:“你这人有意思。别人担心被淘汰,你在想怎么绕路超车。”
“我不是超车。”秦天说,“我是想把路修宽点。”
招生官收起笔,继续往前走。秦天跟上。
“你之前提交的战例分析,我看了三遍。”他说,“关于夜间穿插那篇,提出用声东击西骗雷达,很有想法。但你没写完整——你怎么判断敌方换防时间的?”
“看食堂。”
“什么?”
“他们基地外有家小饭馆,每天十七点二十准时送餐。送餐摩托拐弯的时候,岗哨会松一口气,视线离开监控屏大概七秒。我数了三天,规律没变过。”
招生官脚步顿了一下:“你就靠这个定了进攻窗口?”
“再加上风速和云层厚度。”秦天补充,“那天晚上月亮被遮住一半,红外设备效果下降百分之三十。机会只有一次,得算准。”
两人走到跑道尽头,转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