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想了想,写下一串地址:
家里收信地址
邮编
父母姓名
然后画了个方框,写上:**第一周必须寄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起身,把日记本放进行李箱夹层。
拉好拉链。
他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一圈。
床铺整齐,书桌干净,墙上贴的旧地图还在那儿。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秦母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见他在原地站着。
她退回屋,低声对秦父说:“他还舍不得。”
“谁舍得?”秦父声音低,“我今早修他那双破球鞋,修着修着……手抖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母说:“给他带的姜糖,放了几包在布袋最外层,饿了就能摸到。”
“嗯。”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闹钟还没响。
秦天睁着眼躺在床上。
热水袋已经凉了。
他坐起来,摸了摸胸前口袋,那张纸条还在。
起身穿衣,动作很轻。
他拎起行李箱,检查拉链。
门开了,秦母站在那儿,眼睛有点肿。
“妈,我走了。”
“路上慢点。”她说,“到了打个电话。”
“嗯。”
秦父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煎饼,路上吃。”他塞进秦天背包,“四个,够你吃到中午。”
秦天点头。
两人送他到楼下。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味。
小区门口,王婶晨练回来,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笑着打招呼:“哎哟,今天出发啦?”
秦父大声说:“可不是!我儿子上军校去啦!”
“真出息!”王婶竖起大拇指,“看你儿子走路多精神!”
秦天笑了笑。
他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轮子滚过水泥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箱子拉杆上,反出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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