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本子、笔袋、洗漱包一一归位。压缩饼干单独包了一层塑料纸,放在侧袋。
他拿出日记本,在扉页贴了张纸条:**妈妈改的衣服,贴身穿**。
然后放进内衣层最上面。
秦母正好端姜汤进来,看见这一幕,手顿了一下。
“喝点热的。”她把碗放在桌上,“天凉了,别着凉。”
“谢谢妈。”秦天接过碗,一口气喝了。
晚上七点,秦父搬出一张小桌子,铺开白纸,用粗黑笔写:
1。别省饭钱
2。遇事找干部
3。每月来封信
写完吹了吹墨迹,递给秦天,“贴床头。”
秦天接过,折成小块,放进了胸前口袋。
“记住了。”
九点,秦母第三次打开行李箱。
“牙刷装了吗?”她问。
“装了,第三遍了。”秦天轻轻合上箱盖。
“我就是看看。”她站在床边不动。
“都齐了。”他说,“明天早上六点起,七点出门。”
“早饭我五点起做。”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秦父坐在客厅看电视,节目播完了也不换台,画面闪着雪花。
十点,秦天回到房间,打开
;台灯。
他翻开日记本,写下第一行:
8月25日,晴。明天就要走了。家里一切都好,我不担心。但我有点舍不得他们。
笔尖停了一会儿,他又添了一句:
我会按时写信。
合上本子,他把台灯关了。
窗外月亮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块。
他站着没动。
秦母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拿着热水袋。
“给你暖被窝。”她说。
“不用,我不冷。”
“放一会儿。”她掀开被角塞进去,“以前你感冒发烧,都是这么捂好的。”
热水袋躺在床中央,冒着微弱的热气。
秦父也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黑白的,秦天小学毕业那天拍的。
“你看你站得多直。”他指着,“别的孩子歪歪扭扭,你就跟钉在地上一样。”
“那是不敢动。”秦天笑。
“不敢动也是纪律。”秦父把照片用塑料纸包好,塞进行李箱侧袋,“到了部队,还这样。”
“嗯。”
十一点,秦母催他睡觉。
秦天答应着,等父母回房后,又坐回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