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罗序,谢谢。”
姜梨干脆地结束,手法利落得没人能再开口。
路灯在车里投射出匆忙的影子,一轮又一轮,像放不完的黑白老电影。
默片时代,台上虽无声,台下总有掌声。
车子进入黑漆漆的小区,电影落幕台下依旧无声。
眼看就要无终散场,罗序把车停在路边。
棚顶灯如中央舞台的单束光打下,长长的睫毛印在女孩眼底又添一层漆黑,像夏夜深邃的小巷,里面埋着他们曾经的笑声。
姜梨只垂眸盯着惨白的塑料袋,动也不动。像是猜到车子会停下,早早打开防御系统,拒绝沟通。
被罗序撞见和沈时接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果是自己,会耿耿于怀。姜梨承认自己心眼儿不大。
可罗序并没有纠缠那个吻,反而追问,“为什么不告诉姜爷爷?”
“不想回我爸爸那儿。”姜尽山知道了一定要把她带回家的,不是回爷爷那儿就是回爸爸那儿。
无论去哪儿,都会招来那对母女的妒忌。
她累了,也烦了。
“你不是去过我爸爸那儿?”姜梨反问。
罗序稍作回忆,便明白了。“那你这样,不方便啊。”
只要想想接下来的生活,他就皱眉。但女孩子的生活细节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简单概括出这几个字。
“慢一点儿没事的。”她毫不在意地脱口而出,抬眼目光就落进星辰般的眼眸中。她快速撇开,转头对上漆黑的车窗,里面仍旧是罗序的影子。
一不小心就被包围的姜梨捏紧手指低下头。
“没事?”罗序不相信这是摔了跟头,要他背,一路哭得左邻右舍都要探出头的女孩会说出的话。
“姜姜,怎么会没事?医生没跟你说吗?”
罗序拧眉看姜梨,医生偷偷和沈正道嘀咕时,他离得最近,半数话收进耳朵里。
“……骨裂,会影响生育,以后要剖腹产……”
“说了,就没事嘛。我下车了。”
“你敢!”咔哒一声,车门落锁。罗序点火,继续往小区深处开。
到了单元门外,他打开车门,双臂一伸,“下来!”
此时的姜梨没有任何挣扎的资本。
瞥着嘴,双手乖乖搭上肩头,拧着脑袋不出声。但没等她迈步,宽大手掌下滑到大腿根,直接托起臀部,一用力,她和他面对面,双腿夹在罗序腰上被抬起,依旧保持坐的姿势。
这动作暧昧得让人心慌。
姜梨顿时红了脸,罗序双手握拳,硬撑着站稳,“这样疼吗?”
“放我下来。”
罗序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一脚踢上门,车也不锁,托着她往楼上走。塑料袋摩擦着衣服,哗啦哗啦有节奏地响着,越响姜梨脸越红,耳垂都要滴血了。
罗序也没比她好多少。
两人左脸对右脸,稍一摇晃就要贴上。因为腰疼,想撑住就要使劲儿搂住宽厚的肩膀,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她终于埋头抵在他胸口,大喊,“我说放我下来,你听不见吗?”
“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