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阿箬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俯下身,伸出沾血的手指,在祠堂地砖第三列第七块的位置轻轻叩击了一下。
“咔嚓。”
坚硬的青石砖面应声裂开,裂纹不是乱的,而是像极了某种电路板的走线。
裂缝中没有扬起灰尘,反而渗出了温热的、黑红色的血水。
诡异的是,这些血珠并没有流淌开来,而是违背重力地悬浮在半空,自行聚拢、拉伸,最后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个微型的“逆影九宫阵”模型。
九个光点明明灭灭,其中代表人体“鸠尾穴”的那个点,红得烫,亮得刺眼,正是昨夜苏晚照那一针扎下去的位置。
阿箬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左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晚照“它没走。那个叫针魇的东西……它融进地里了,它在等你再扎一次心。”
苏晚照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解开了颈侧战铠的护颈甲片。
在那片原本应该光滑的皮肤上,三道旧疤正泛起诡异的银光。
那疤痕的走向、深浅,竟然与光幕里影临死前刻在自己脊背上的针痕完全重合。
她握紧断脉刀,刀尖轻轻挑开其中一道疤痕。
没有痛感,甚至没有流血。
刀锋划过,皮肉翻卷,露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肌肉组织,而是一根半透明的银丝。
那银丝里似乎裹着什么东西,苏晚照眯起眼细看,只见那极细的丝线中,竟然封存着一段微缩的全息影像
那是只有五六岁的她,跪在死人堆里,双手捧着半截带锈的断针,咬着牙,正一点点往自己稚嫩的掌心扎去。
每一次刺入,小小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但眼神里却透着股不属于那个年纪的狠戾。
苏晚照猛然收手。
刀尖带出一滴血,那血珠落地并没有溅开,而是“叮”的一声,瞬间固化成了一枚薄如蝉翼的陶片。
陶片上只有四个细如蚊讷的字痛在我身。
一直沉默守护在后的影铠侍突然动了。
那巨大的虚影单膝跪地,肩胛处的针痕图腾轰然爆开,化作三道粗壮的银色光缆,笔直地射入祠堂地底。
“轰隆——”
整座祠堂的梁木齐齐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梁缝中塞着的数百枚陶片像是被唤醒的蜂群,同时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地面上那枚刚形成的“痛在我身”陶片,连同阿箬耳中的、苏晚照耳中的,所有陶片仿佛受到了某种磁场牵引,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指向了苏晚照。
苏晚照抬起手,按住了左耳那枚新嵌入的陶片。
指腹下传来的不仅仅是冰凉的触感,还有一个清晰有力的搏动声,那声音与她的心率完全一致,却永远比她快上半拍。
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催促。
她盯着地砖裂缝中那点灼亮的“鸠尾”光点,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它要我疼……”苏晚照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通透的寒意,“是它在教我,怎么把疼,变成针。”
那是“无界医盟”留下的最高阶防御机制,以痛觉为引,重构神经反射,将肉体凡胎锻造成最精密的生物兵器。
话音落下,她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走向祠堂最深处那道刚刚显露出的地底阶梯入口。
背后的战铠肩胛图腾无声裂开,无数根银丝垂落如帘,在她身后层层叠叠地交织、收束。
那不仅仅是防御,更像是一道缓缓合拢的手术室气密门,将所有的光亮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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