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脚踢在太监的肋骨上,骨头出咔嚓声。
第二脚踢在脸上,鼻血喷了一地。
第三脚、第四脚、第五脚……太监蜷缩在地上不动了,嘴角冒着血沫,但慕容青的脚还没停。
一直踢。
一直踢。
直到旁边的宫女小声说了一句娘娘,他没气了。
慕容青低头看了一眼,像是看一只被踩死的蟑螂。
拖出去。
秦昔的嘴唇在颤抖。
冷汗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的牙齿在打架,咯咯咯咯地响,他拼命咬住下唇想让它停下来,但止不住。
那是暮心。
他拼命告诉自己。那是暮心,不是慕容青,她不会踢死他,不会打死他,不会……
但记忆中只浮现出来三年来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只记得每一次慕容青怒时,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和血腥味。
刚才那声暴喝和那些画面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样的音调,一样的尖利,一样的杀意。
秦昔感觉到自己的尿意在往上涌。
他拼命忍住。拼命。
呼吸。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她是暮心。她是暮心。她是暮心。
一遍。两遍。三遍。
到第四遍的时候,恐惧的浪头终于开始回落了。
也就是知道对方是暮心,不然,他此刻恐怕已经和那个被踢死的太监一样,瘫在地上等死了。
秦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帷幕外面鸦雀无声。暮心那声暴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银针还在。
然后他看向光屏。
ooo3ooo2ooo1秦昔闭上了眼睛。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秒,他等待着某种惩罚的降临……疼痛、坠落、意识消散,或者别的什么。
银针还在他的袖口里。
他没有动它。
没有把它塞进暮心的鞋垫。
哪怕代价是虚无之地,哪怕代价是一年。
他做不到。
什么利弊权衡,什么至少终结在自己手里,什么理性分析……在最后三秒钟的时候,那些全都不算数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很简单的、甚至算不上思考的东西
他没法亲手伤害她。
就这样。
秦昔闭上了眼睛。
他想,至少最后自己没有下手。
毒针还在袖口里,冰凉的金属贴着手腕内侧的皮肤,像一小截凝固的良心。
他等待着惩罚……天神说过的虚无之地,一年的黑暗,或者别的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漆黑的视野中,一排淡蓝色的字迹无声地浮现出来。
叮……
机械音响起。
【新手保护已启动。次任务将由系统模拟李福安意识自主执行。】
秦昔还没来得及理解这行字的含义,身体就自己动了。
哪怕还是内心恐惧着,整个人却冷静的了下来,这似乎是李福安意识的意识带来的冷静,秦昔以一种他从未做过、却无比流畅的姿态伏低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