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叶恪低声说。
“叶恪,听话。”
“…嗯,你晚上可以给我打电话到我睡着么?”
“可以,我保证。”
总算有件能让叶恪不发脾气,让施以南安慰自己也不是那么差劲的事了。
可是,当天晚上,施以南用卫星电话跟叶恪聊到叶恪刚躺下时,艾米说巴黎那边打来紧急工作电话。施以南不得不中断了跟叶恪的睡前聊天。
然后罕见地对艾米发了很大脾气,波及到飞机上每一个人。
等他处理完工作,再回给叶恪,叶恪可能已经睡着了,没有接。
施以南放下手机,舷窗上映出舱内明亮灯光下胡桃色桌面和闪动的酒杯。施以南并不知道因为比同龄人社会经验少许多而显简单的叶恪,是不是在感情上也简单到有一些施以南认为不重要的期望。
对施以南来说感情的基础是稳定和忠诚,是为对方保持较高的生活品质,花费较多的时间帮助对方解决问题。
他想对叶恪来说也应该是这样,这样他们才能保证在同一个频率和幅度,少生嫌隙。
叶恪没想过离婚,应当是对婚姻满意,对施以南满意。在感情里理应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需要施以南猜测的期待。
可是对施以南来说,如果摘星星摘月亮都是可以为他一试的期待的话,还有什么会是不切实际的呢。
飞机这时在一万米的高空,再往上九万米就能穿越卡门线,站到太空边界。
人类的足迹可以离开地球表面四十万公里,旅行者一号至今在太空中走了二百五十亿公里。
宇宙的奥秘在被破解探索,可叶恪内心的奥秘却固若金汤。
所以施以南不知道叶恪为什么这样生气。
好在到欧洲后每次电话都还算正常,叶恪上午回叶家看装修,下午跟钟叔一起去取耳机,晚上跟施以南打电话到睡着,施以南听他的呼吸,觉得点滴心酸,但来日方长。
第三天中午,施以南拍办公室的小狗照片给叶恪,叶恪没回。
下午接到钟叔惊慌失措的电话,“叶先生自己出国了。”
他瞒着家里跑去办理证件,威胁保镖不许乱说,然后买了机票,登机前一分钟才往家里打电话。
施以南两眼一黑,他就知道叶恪不老实,会跑来找他。好在现在有耳机,叶恪又能跟人格配合,坐飞机总算没那么痛苦。
“把他的航班信息发来,我到时去接他。”
钟叔沉默了几秒,“我发您。”
施以南看到消息时先愣了一下,又看了一次,确认叶恪的航班直飞瑞士。
他不是来找施以南,而是去找林恩。
作者有话说:
叶总跑啦!下章周二晚更~
第60章无理取闹的理由
巴黎离苏黎世开车也只要六个小时,乘飞机就更快了,可施以南在叶恪落地后的十几个小时才决定出发。
叶恪没落地前,他寝食难安,担心科技公司的模拟环境不够严谨,真实的气流会让叶恪即使带着耳机也耳朵痛。也担心叶恪因为好奇乱吃飞机餐,在旅途中生病。还有诸如没带厚衣服此类的琐事。
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叶恪还知道随身带两名保镖,其中一名就是因为没有及时汇报叶恪去赌场差点被开除的余队长。
他算着时间,等叶恪落地开机后给自己打电话,整整一个小时没动静。他打给余队长,让他随时报告叶恪的行程。
余队长蛮有底气,“对不起啊施先生,我现在在帮叶先生做事,您等我先向叶先生请示一下?”
好好好,就你忠心。
施以南联系瑞士那边的熟人,安排可靠的人去跟着叶恪。
等了两个小时,叶恪的电话才打过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施以南说他刚吃了涂芥末酱的香肠和酸柠檬麦片,施以南没有评价。
叶恪等了一会儿说:“你生气了吗?”
又说:“我已经跑出来了,你生气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