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叶恪开始翻身,咕咕哝哝说梦话,施以南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迷迷糊糊,一会儿这里不舒服,一会儿那里不舒服,摸额头也不发热,心知他那里肿了,自然不会好受,软声哄他一会儿,也就渐渐静了。
好景不长,又翻来覆去抱怨,施以南少不得起床检查,他又捂紧被子不让,三番五次,施以南气得想笑,“怎么这么娇气,有点不舒服很正常,明天就好了。”
叶恪觉得娇气不是什么好话,不抱怨了,老实睡了一会儿,又叫施以南,“我想回家睡。”
施以南这时带他回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叶恪睡了一觉眼皮肿得老高,眼下还有微青,可怜得要命,不想再折腾他,“你乖,明天起床我们就回家,你现在好好睡,睡好了身体才能恢复。”
叶恪没办法,“我眼睛也不舒服。”
施以南只好去冰柜取来冰块,包着毛巾给他冰敷,“你快睡,醒了就好了。”
冰块凉凉的,缓解了一些不适,叶恪说:“你敷到我睡着再拿开,不要偷懒。”
“嗯,不偷懒,快睡吧。”
施以南敷到他睡着,又帮他上了一次药,另外收拾了一番才睡,一早被工作电话吵醒,只好去书房处理工作,然后去健身房锻炼,提前让酒定把他的早餐送上来,一早上神清气爽。
叶恪陷在被子里呼呼大睡,虚成这样,施以南觉得有必要给他专门补补身体,想到这些,兀自笑了,昨天约会时的不快这时才烟消云散。
叶恪醒时施以南在书房,只听他哑声连叫:“施以南?施以南?”
施以南心情很好走进来,打开灯,“叫老公。”
叶恪呆呆地歪着靠在床头上,打着哈欠,没有一点张力,“老公。”
施以南嗯了声,坐到床边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恪摸自己的左肩膀下面,嚷着这里。
施以南往下拉开被子,皱了皱眉,两点中的左侧又红又肿,他不记得自己咬这么用力。
“疼么。”
“疼,还痒,为什么会这样,过敏么。”叶恪咕哝,“我就说回家睡,你非要睡到早上。”
施以南去翻消肿药和创口贴,“不是过敏。”
“嗯?”
“我咬的。”
叶恪想起一些画面来,木然语塞,臊眼搭眉,老老实实让施以南涂药,贴创口贴。
施以南说:“贴上避免衣服磨到,涂药或者睡觉时再揭开。”然后给他找衣服,“能自己走路么。”
叶恪穿睡衣,动作大时呲牙咧嘴,撒娇道:“你抱我吧。”
施以南轻笑一声娇气。把他抱到浴室,要随身伺候,那边电话响,只好让叶恪独自洗漱,过去接电话。
艾米在那边语速着急地说徐总突然发声明计划减念旗股票。减持公告根本没经正规程序,但造成恐慌,股价开盘大跌。
念旗就是之前施以南计划与之联合一起蚕食叶杞坤的新品牌大方的公司,为此一次性注资三个亿,姓徐的这时突然来这招,明显有问题,昨天他刚见过叶竞,以为谈的很顺利,今天却爆出这样一个雷,难说不是叶竞在捣鬼。
施以南让艾米通知所有参与两家合作的管理人员开会,他稍后就到。
“你要去上班吗?”叶恪不知什么时候挪出浴室。
施以南放下手机,把他抱起来,“嗯,要去公司处理一点事情,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家。”
叶恪头发乱乱的,眼皮没昨晚那么肿,因此眼珠仍圆圆的,水光粼粼地盯着施以南,“你今天不是应该好好照顾我,好好陪我么。”
“听话,别那么娇气,我哪天没在照顾你,今天的事很重要,忙完就回家陪你。”
他边说边帮叶恪穿衣服,又蹲下帮他穿袜子,发现他脚踝上也有指印,手顿了顿,把袜子帮他拉平整,“我会很快。”
叶恪晃了晃脚,“好吧。”
施以南刚开始开会时觉得心神不宁,他不觉得跟叶恪有关。
开到一半就宁了,海外传来消息,一笔资金因为被举报而被冻结,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那边的大股东希望施以南亲自跑一趟商议解决方案。
海外市场的负责人是施以南的堂弟,以施家的门风,与人勾结的可能性极小,但也不能不小心。而且大股东得罪不得,他不得不做出点诚意。
念旗的事处理到下午,初步打通监管那边,撤销公告加罚款,其中缘由要等他的人打听清楚,叶竞这边他打算晾一段时间。
开期间一直没有跟叶恪联系,不是他不想,是每次打电话回去叶恪都在睡,也说不定是在发脾气。
急急忙忙往回赶,路上买了束花,想叶恪应该恢复一些,计划带叶恪出去吃东西,哄他开心。
回到景山馆,才知道叶恪在发低烧。登时气了,“怎么不早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