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焉能不知他要干什么,左不过还想晚上一起睡。他生病、单弱,自然有很多理由任性,做不合常规的事,天真又残忍地拖施以南下水。
可施以南作为年长者,怎么能一直陪他胡闹。
以后离了婚,叶恪跟林医生在一起,倘若林医生在乎这些,叶恪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平白增加感情瑕疵。
思及此,施以南不知是生气还是嫉妒,脸冷得冰霜一样,不答叶恪的话。
叶恪看他不高兴,不问了,但也不吃了。
两人半空着肚子回车上,叶恪闭着眼装睡,施以南帮他盖毯子,他闭着眼睛一把拉上去蒙住头。
施以南叹了口气,“家里备的有菜,饿的话回去再吃。”
毯子里的脑袋朝相反的方向偏过去,过了一会儿,连身体也偏过去,十足拒绝与施以南沟通姿态。
施以南用手机搜索助眠药会不会跟感冒药药性相冲。十几分钟后,发现叶恪的毯子落在胸口,睡着了。
施以南侧过身,帮他重新盖毯子,不想惊醒了他。
叶恪睁开眼,前一秒迷迷糊糊,看到施以南,下一秒眼睛就亮起来,纯真清澈,笑容大大的,惊喜又羞涩,朝施以南伸出双手。
施以南怔了一秒,“宝宝?”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三中午更~
第39章会记得施以南吧?嗯?
施以南认命,抱着叶恪下车。不忘逗他,“就这么喜欢我啊?”
叶恪热情大方地搂紧施以南的脖子,让施以南觉得庭院生机盎然。
景山馆的人知道两人回来,早早在外面等着,看到施以南抱着叶恪,唬得曼姐紧张上前,“怎么抱着?病得很严重哦?”
“没有,是宝宝。”
叶恪把扭过来看曼姐,有点腼腆地眨眼睛。曼姐很开心,“bb哇,饿不饿?渴不渴?”
其他人迎上来,叶恪左右看一圈,都是熟人,抿嘴笑了笑。
施以南说下来玩,他又死命搂住,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施以南只好抱着他上楼梯回大厅。
郑嘉英以为又是极端情绪发作,问起原因。施以南也想不通,“只是下车时有点赌气。。。”
他话还没说完,叶恪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大叫,“咪咪!”
曼姐诧异道:“bb你会讲话啊?”
一众人都愣住了,看叶恪跑去捉楼梯口的小猫。
猫是钟叔三天前买回来的,短腿长毛三花,一片黄一片灰的,像个发了不均匀霉的芒果核。
不太符合施以南的审美,但把叶恪稀罕得不行,跪在地上抱小猫。
曼姐再怎么逗他,他都只会说出咪咪两个字。
眼看叶恪开始教小猫爬楼梯,玩得不亦乐乎。施以南便把他留给曼姐他们,叫何岸文上楼。
何岸文在施以南外出的几天几乎没闲着,要找的安保公司负责人找到了,该核实的事情也核实了。
他进书房便给施以南几张照片,照片上是几架小动物的白骨。
施以南乍一看,心惊肉跳,“什么意思?”
“还记不记得叶家农场的一大片土堆?我当时就纳闷,怎么堆得跟坟头一样,昨天挖了几个,里面埋的都是小动物。”
“谁干的?”
“还能有谁,叶启坤的人。”
何岸文从安保公司负责人那里找到几名跟过叶启坤的人,其中一名曾经担任过叶家安保组长,算不上什么关键人物,但对把动物尸体放到叶恪房间这件事一清二楚。
“足足有几十只,马,羊,狗狗,猫咪,还有一些家禽,都是叶恪的宠物。他们隔几天杀一只,一开始会把尸体放到叶恪房间,但那次被炸后,改成当叶恪的面杀。。。”
施以南锁眉,“为什么?吓叶恪?”
何岸文揉了揉眉心,“你知道,人承受恐怖的能力是有限的,一旦突破下限,精神会错乱,引发疯狂或者恐惧症。让小孩子面对这些,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疯的。”
叶恪死了对叶启坤没好处,疯了他就可以一直担任监护人,方便未来控制叶恪的全部资产。
施以南想起叶恪很早前发着烧跟他讲叶杞坤杀了他的小马,想起叶恪前几天在保护区讲他的小猫。有些悲伤,但并不很严重,让人觉得那些都是过去很久的事,可以随着时间可以抹平伤痛。
但叶恪是那种把情感当成永恒回忆的人。看到跨海大桥会想到跟施以南看风景时的温暖和安全。看到别人的宠物会不会想到自己的宠物?想到死亡时的残忍和血腥?
这些苦难无法从叶恪身上看出来,他从不主动提这些,也从不把缅怀放在脸上。